身份已是不便再和外男接触,裴循应当也不会准许她如此。
可想要见她一面,实在是太难太难了。
等她的身份在国公府过了明路之后,往后会更难见到她了吧?
想到这里他只若无其事调开视线,对着摊贩扬了扬下巴道:“是要买鱼脍吗?”
素玉在风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柔和的春光轻轻笼在她身上:“瞧着这里热闹,总归是什么都想尝尝的。”
宣拓便弯身帮她挑了一条鱼,恰好也是素玉原先想要的那条。
这处摊贩的小贩刀工可谓奇绝,这次那鱼儿似乎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也并未再用力挣扎,三两下被刮鳞去骨,不过须臾之间,一片片雪白纤薄的鱼脍落入早就准备好的瓷盏当中,远远一瞥形如牡丹初绽,让人食指大动。
“宣公子可要尝尝?”
素玉又多要了一个干净瓷碟,拨出了几片递给宣拓,宣拓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他的长指干净又分明,若有若无地拂过了素玉的指尖。
素玉滞了一下,微微敛眉敛去那一分的不自然。
纤柔荏弱的女子和温润如玉的郎君,站在一处也是极养眼的,期间已然频频有不少人朝这里投去了目光。
宣拓夹起一片薄薄鱼脍又沾了蘸料送入口中,扬唇冲她笑笑:“味道很好。”
素玉也不知该说什么话,便只沉默地点点头。
……
“宋姑娘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裴循这头不过是礼节性地拜见了宋家其余人,原本打算这就要去找素玉,却不想宋玉荷又是出声将他叫住。
宋玉荷抬头看他,一双英挺的剑眉,身姿挺拔伟岸,整个人无形中散发着不易亲近的威严。
这种威严并没有因为春日的背景而消散,反而在低头朝她投来一瞥时,更添了说不出的沉冷意味。
宋玉荷深吸一口气:“我只是想和裴世子确认一下,既然两家婚期已定,那裴世子也是当真要娶我是吗?”
裴循皱眉看她,目光无波无澜,甚至不曾细细打量她一眼:“既已商定好了的事,我自是也会履行约定,宋小姐又何必特意多问。”
“我其实对你并无感情,你若是不愿嫁给我,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。”
宋玉荷原本听了前一句还有些高兴,待听到后头一句已是彻底白了脸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想和裴世子确认一下。”
她目光坚定看着裴循:“我不会反悔,也不会退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