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玉这头正听宣拓聊着京中有趣的地方风物,冷不丁斜侧递出一道阴冷嗓音: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
这声音便是素玉化成灰也能听出来,脸上的笑意缓缓收了,双腿也十分自觉地迈步到了裴循身侧。
她眉目低垂,一只手却攥住他的袖子,带着些讨好意味道:“大公子和宋小姐聊完了?”
“许久不见宣公子,宣公子在与奴婢说京中何处风光最好,奴婢听得入了神,这才忘了去找大公子的时辰。”
素玉怕裴循会忽然发疯,这话已然带上了些柔顺讨巧的意思。
况且,明明是裴循先说等他忙完会过来找她的,她又有何处过分?
裴循凤目低瞥,回攥住她捏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,声音里隐隐有压抑的怒气。
“是吗?”
“我倒不知你和曾经寄居在国公府的宣翰林感情这样好,说话便说话,竟还能分食同一份鱼脍?”
素玉感觉到裴循的目光分明在逼视她。
此刻的他让她觉得不再是往日那个内敛自持的大公子,他更像是一头凶兽,眼睛里隐忍的怒意好似要将她吞没。
素玉心里一惊,是万万不想裴循在这里发疯的,即便被他回攥住的手力道大的她指骨发痛,她也咬牙忍了下来,反对他露出一笑。
“大公子说笑了,大公子和宋姑娘聊得开心,奴婢自是不敢上前打扰,难得在这里遇到故人自是多说了一两句。”
裴循听出她话语里隐隐有醋意,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怒意顿时消下去一半。
宣拓将这二人的对峙看在眼里,心中愈发坚定素玉的处境并不好过,便站出来从容道:“裴世子,是我见素玉孤身一人在这里才叙旧两句,同她没有关系。”
裴循乜他一眼,直接递出一句:“宣公子可会打马球?”
宣拓愣了愣,点头道:“会一些。”
他大约也猜到自己是被裴循盯上了,他明明是公府长子的身份,何时变得如此心胸狭隘?
难道他对素玉不是一时新鲜?
可是那又怎么可能呢,再过几个月都能喝到他的喜酒了。
“那宣公子可赏脸去打一场?”
话说到这个地步,宣拓也没有拒绝的余地,况且他也不想拒绝。
他心里隐隐觉得,素玉是不愿留在他身边的。
原先她不管是独自一人还是他过来同她说话,她都是悠闲自在、有几分自得其乐的样子。
可就是裴循来的一瞬间,她就在无形中绷紧了起来,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