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狭窄,被野草掩映着极难分辨。
素玉这一摔不知滚到何处,也是受了些伤,便是衣袖和裙裳都沾上了泥,甚至有些地方还被树枝给勾坏了。
但她也庆幸这里的路狭窄难寻,至少她醒的时候知道自己还活着,并没有被庄子上忽然闯入的那些叛军发现。
她小心翼翼屏住呼吸,借助微弱的月光判断眼下的路,不到一刻钟后找到了离她不远的那名护卫。
这护卫忠于裴循,又按照牧笛的吩咐将她要护送到裴循身边,素玉并不希望他因为自己丧命于此。
她自己的命已然轻若浮萍,若是背上旁人的命则太重太重。
好在这护卫虽身受重伤,但到底还有一线微弱呼吸。
素玉撕开裙裾给他简单包扎伤口,见他眼皮动了动,过了许久才睁开了眼。
“你觉得怎么样了?我不知这里是何处,你又受了重伤,我也不敢贸然离开。”
她还有些担心牧笛和桃酥他们,但也知道这个节骨眼要是回庄子定然不是明智之举。
牧笛的身手再好,可对方来势汹汹,怕是多少也要吃些暗亏。
怎么就真的说乱就乱了呢?
“姑娘让属下缓一会儿,属下定然会带姑娘去见到大公子。”这名暗卫极是忠心,明明声音已然虚弱至极,出口的声音却还是带着坚毅。
素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好在这暗卫身上竟有常用的金疮药,素玉听他窸窸窣窣上了些药,二人又休息片刻,借助月色判断附近的位置。
两个人走得困难,素玉摔下来时有一边脚踝受了伤,这会稍微路走快点就带着钻心的疼痛。
那暗卫见状又分辨半天位置,道是城门已经落钥,分析利弊后今夜只能暂且找个农户歇脚。
他们又走了一刻钟找到一处猎户,一家三口都是朴素厚道的好人,素玉将身上最值钱的首饰给了他们,那妇人还提议要给他们做一顿新鲜的热菜饭。
听着锅里热油的烹炸声,素玉的心暂且得到了安宁。
只是这一夜到底也睡不好,梦里乱七八糟夹杂着哭喊声,素玉翌日醒的很早,得知护送她的暗卫夜间发了高烧,一惊便要去城中找大夫,刚好也能打听打听消息。
只是她自己脚踝的伤也没上药,跑的急了摔了一跤,刚好见到前面过来一辆马车,紧接着听到一抹极其熟悉的声音。
“素玉!”
素玉费力的抬起头眯着眼睛去看人,半天才看清这人是宣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