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有可能的人。
况且林家舅舅舅母待她如此好,她想要报答还来不及,便更是不能恩将仇报。
晚间的时候素玉回了医馆后面的住处,烛火昏黄温暖,透过直棂门上的桃花纸,隐隐投下一道绰约剪影。
这一遭宣公子送来的信她倒是不必回信了的,便自己坐在书案前习字静心。
夜半的时候下了场雨,雨声淅淅沥沥,但素玉知晓第二日便会放晴,也难得做了好梦。
……
二十二日后,宣拓也如约来了裕阳县城,跟随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丫鬟纤云。
上次因为素玉用了纤云的路引文书,是以那段时日纤云便被宣拓勒令一直在府中不得外出,这次也是使了些银钱重新置办了一个身份才得以跟了过来。
主仆二人在马车上,纤云掀了掀帘子看一眼街道,忍不住道:“公子这次打算在裕阳停留多久?”
宣拓睁开半阖的眸子看了她一眼,神色微有些淡道:“你在我身边那么久,想说什么直说便是。”
纤云有几分扭捏道:“公子莫怪,奴婢只是觉得,以素玉姑娘如今的身份,公子还是不要太近为好。”
她对自家公子是断断没有那等心思的,要说素玉好歹与她们也算半个熟人,纤云也并不讨厌她,只是她到底做过裴府大公子的通房,如何还能留在公子身边?
公子不愿尚公主她们可以理解,但京中可选的贵女这样多,也没必要耗在这样一个女子身上。
宣拓斥了她一声,又道:“我从前教你的那些都学到何处去了?往后这样的话不可再说了。”
纤云叹息一声干脆也不说话了。
待到宣拓下了马车,一眼就看到医馆门前一身半新不旧杏色裙裳的女子,不由得怔了一怔。
那脸婉婉白净,柔美的像是春水。
素玉见了他也大方笑起来:“宣公子,可算将您盼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