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味并不重,也不醉人,素玉起初也是因为吃饱了后不好早早撂下筷子,便有一搭没一搭地抿一小口,等宣拓注意到这里的时候,就见对面的女子面颊已经染上了一丝薄红。
他忙让弄巧过去劝了一下,素玉这才像意识到什么,有几分懊恼地放下了杯盏。
一旁宣拓的舅舅舅母打量素玉几眼,见她相貌出众便不说,这一月也知言谈举止不像是做丫鬟的,又温和懂得规矩,不论什么身份,这般的进退规矩便很难得。
要说原先不知拓哥儿将这样一个女子一路护送过来是什么用意,眼下看几眼他的眼神也能大略猜出一些了。
用过这顿晚膳后时辰已经不早,林家舅母十分自然地提起让宣拓将人送到医馆后面的住处去。
出了宅院是一条深巷,这会暮色四合,素玉在杏花树下站定,踟蹰了一番还是道:“我已然熟悉从这里到医馆的路,不如宣公子还是先回去吧?”
宣拓仍是温和看着她,又负着手默默道:“裕阳县城虽说民风淳朴,但有时也会有人遇上醉酒闹事的,你一人回去我自是不放心。”
“况且也是我让你来的这里,若你有了什么意外,我岂非此生都要在内疚懊悔中度过?”
他这样一说,素玉是不好接了,也只能隔开一步安安静静朝前走。
这情形其实有些奇怪,尤其是裕阳县城并不大,偶尔还能路过几个挎着菜筐买菜的大娘,见了他们二人目光顿了一下,待到走远又仿佛能听到那议论是与他们有关。
素玉心底微微无奈,也知不好一直不开口说话,便含着调笑道:“宣公子大抵在裕阳是很出名的吧?”
那几人看的自然也是他。
宣拓轻笑一声,侧头看了素玉一眼。
那一张因饮了果酒而泛起薄红的脸颊艳似桃花,本是秀美白皙的面容,这一刻在暮色下像是要化开水来。
“我不过几年回来一回,大约是有人识得我的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我瞧素玉姑娘这些时日在这里好似很开心?”
素玉抬起带着点笑意的眼睛道:“自然是开心的,这里虽没有京中繁华,可街市也十分热闹,也没有那些复杂的东西。”
她历来喜欢简单的生活,往后也不例外。
宣拓又深深看她一眼:“那素玉姑娘可想好往后要去哪里?”
素玉怔了一下,又想到宣公子这般坦然问起这个问题,有些东西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。
她看了一眼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