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若和生死未卜比起来,他的确宁愿人只是趁机跑了。
所以他让人一直盯着孟清枝那头,便是那日的几个护卫也是审了又审,却都是没找出什么线索。
槐生和桃酥也极是伤心,在衡山院里一连抹泪多日,每回裴循一回去总是第一个跑过来问今日有没有找到素玉的消息。
瞧桃酥的那个着急样子也是什么都不知的。
裴循的心底当真有了一丝茫然。
方才他与裴老夫人说,素玉对他来说并非是一件随手可以丢弃的称心玩物,这话不是作假。
那素玉对他到底是什么呢?
若是人真的就这么没了……
裴循闭了闭眼,忽觉心口一瞬被什么揪紧。
他只知自己这会是极思念她的,想她盈盈如水的眉眼,纤柔的脖颈,燕好时的交颈缠绵,不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,胸腔里的痛意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焚烧殆尽。
也仿佛痛的要弯下腰去,再也直不起来。
“大公子!”
牧笛上前来扶住他,裴循强自压下心头气血翻涌,哑着嗓子道:“再找几日。”
“……若是还找不到,便在山后给她立个衣冠冢。”
牧笛说得对,总不好叫人若是沦落成孤魂野鬼,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。
牧笛喉咙一滚,也有一瞬说不上来话,只觉空气都跟着稀薄了,他竟有些不敢看大公子此时的样子。
“……是。”
裴循这几日晚上大多时候都是宿在庄子上素玉那一月的房中的,睡在她睡过的地方,夜色漫上来时越发觉得心口涩痛。
又一连找了十日仍旧无果,裴循将素玉衣冠冢的位置定在了云山南麓的松林之中。
松林里很安静,裴循伸出长指抚着石碑,一直到天黑牧笛才见到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出来。
往日身形高大的人,这会无端透着几分寥落。
“最后在庄子上待一夜吧。”
牧笛应是。
裴循回到庄子,屏退了人之后便扶住桌案,在夜色里大口大口的喘息。
素玉是他第一个想要的人,如今这房中还留有一些她存在过的痕迹,可一想到人大抵是真的没了,便觉整个人都要被胸口酸胀的潮水彻底吞没,喘不上气。
他也是从未体会过这番滋味的,当真是彻骨铭心。
现在想起来,他那日怨怪祖母一定要将人送到庄子上来直到他娶了宋家女,不如说他更是怨怪自己。
明明是他应允过在他身边会一直护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