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直到裴循将她摔到床榻上她才堪堪清醒过来两分。
她迅速打量一圈,待意识到这里是客栈还是稍稍松了口气。
他当真怕他气起来就要连夜将她带回京中了,那她真真是万般也不情愿的。
她忍住惧怕喉头微哽:“我再与你说一次,这事与宣公子毫无关系,我与他也是凑巧遇上的,请你不要为难他,放他回裕阳吧。”
裴循缓步走近。
那双满是冷意的眸光,一寸寸扫过素玉轻颤的眼睫、窒息的口鼻、翕动的樱唇,以及那双无意识发颤攥紧裙裾的双手。
“素玉,凡事都要讲究先来后到。”
“你在我国公府做事近三年,在我房中也近一年,你伺候了我这么久,却在京中生乱的当口与那个姓宣的合谋起来骗我,不惜假死也要离开。”
“你当真叫我……刮目相看。”
素玉因为裴循这话又是一颤,发白脆弱的脸愈发失了血色。
她心里明白,这件事如果按照裴循的说法,那她的确是理亏在先,甚至还算是违背了他们当初的那个约定。
可若细究起来,她只是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,她又有什么错?
裴循又与她逼近一步,漆眸里涌动着的尽数都是森冷:“我想问你,我究竟有何处对你不好?”
素玉眼睫轻颤,别过了脸低低地道:“若说是吃穿用度上,大公子没有何处对奴婢不好。”
她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这般自称奴婢了。
只要一见到裴循,那些在京中的、在国公府的记忆一瞬间朝她纷至杳来,仿佛是要让她明白她从来都没有逃开过。
裴循一双黑眸紧盯着她:“那你为何要逃?”
他明明也已经说过,有他在便会护着她安生无虞,甚至还会在他娶妻过后便给她一个清白的身份过来为妾,往后在后宅他也会踏踏实实护着她,让她富贵无忧的过完这一生。
他这几个月一直在想着此事,又盼着往后能与她在一处的日子,可她却全然不懂他心意。
还这般和另一个男子堂而皇之的在一处。
素玉失神的当口,裴循又紧紧抓住她的手腕:“为什么不说话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对你还不好?”
“你就这般要和那个姓宣的在一处,你究竟将我当成了什么?”
素玉忍无可忍,抬起一双乌眸道:“我说了,我和宣公子之间清清白白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裴循掰过她的下颔,声音冰冷:“是吗?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