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,又想到她是身上不舒服还不忘排斥他的靠近,他就有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。
他切齿低低道了句:“我有时真恨不得将你的心剖开,瞧瞧你到底生了怎样的心肝。”
他与她到底也相识了这么久,又是在衡山院相处了那么久,无论如何也比她和那姓宣的接触的多的。
瞧她和那人说话便神态随意柔和,偏偏这会即便并不是清醒着也不忘对他抗拒,难不成他当真连那个姓宣的都不如了?
素玉被他捏住手腕更加难受,眼睁睁看着那平山眉又蹙起来,裴循到底将人掖好被子先走了出去。
后来素玉依旧是被他唤醒的,她眼皮重的厉害,鼻翼间倒是还能闻到一阵热腾腾的香气,又是缓了会儿才费力睁开了眼。
入目依旧是裴循那张有些霸道的脸,素玉又想起自己是怎么到这船上来的,抗拒的情绪自然而然又跟着上来了。
她扭过头,忽视那碗碟碰撞之声,有些生硬地开口:“我不想吃东西,我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她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,死是死不了的。
裴循静静看着她,黑眸里的情绪滚了滚,压着火气与她道:“大夫说你许久水米未进,那螃蟹又性寒,这会需得吃这些压一压。”
话音落下见她仍旧不说话,又瞥见她有些苍白的脸色,到底缓了缓语气同她允诺道:“你用一些,等回了京中,我会让你和你阿姐见上一面。”
素玉心念一动,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见他神色不似作伪这才犹豫着要接过来。
裴循却稍稍退开一些,错手道:“我喂你。”
让她自己用若是没两口就撂了勺子,届时他是难免又要发作的。
这水路回京毕竟也要几日,若一直这样下去也不知到底折腾的是谁。
素玉脸色僵硬许久,似乎也在忍耐着,许久才迟疑着张开了口。
瓷勺搅在粥里,甘甜软烂的枣粥在她嘴里却吃不出多少甜味,只鼓着两腮慢慢咀嚼。
半碗粥下去裴循又给她喂了两块芸豆卷,要喂第三块的时候素玉当真无论如何也吃不下了。
见她用的也不算太少,裴循稍歇了这喂食的心思,转头将瓷碗放到一边的架子上,又拿一张干净的软帕过来给她擦了擦唇角。
这动作离得是极近的,素玉自然地垂下眼睫想避开他的视线,只是目光不经意落在他的掌心却又是一僵。
裴循右手的掌心正中间留着一道疤痕,时日还没有过去太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