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过。
待到云消雨歇的时候,素玉已经一个字都懒得再和他多说。
反是裴循目色有所缓和,一手探上白馥之上惹眼的珠玉,软声道:“你不必和我死犟,留在我身边,我一直不会亏待你。”
素玉连掀个眼皮敷衍都懒得动一下,兀自当他不存在,翻个身沉沉睡去。
……
翌日清晨旭日东升,船只缓缓靠岸,江面上还有些雾蒙蒙的。
他们这会也并未到城中,而是都城外几十里的一处渡口,要回到国公府还要花上大半日的功夫。
但从船只换成了马车,素玉的双脚终于觉得落到了一点实地,头也不再有时听着海浪会觉得晕乎乎的了。
只是秋日的阳光打在她身上,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京中都城这个地方,她也算进出过几次,没有一次如现在这般心绪复杂。
若不是裴循,她眼下已然和阿姐过上简单安定的日子了。
最开始她心里有局促有不安,眼见着又要再次踏入这片土地,心里转瞬又更多出一种破罐破摔的想法。
是裴循一定要让她回来的,她若是将他的日子搅和的鸡犬不宁,那也怪不得她。
素玉抿了抿唇,坐在马车里掀开一丝帘子往外透气,又看着裴循道:“大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安排奴婢和阿姐见面?”
她其实心里也想问问宣公子是否无虞,只是在船上的时候瞧裴循的样子像是她开口问一句就要杀了她,她自然也不好随意开口。
还好她悄悄问过牧笛,得知宣公子不过得了几句警告便已离开,她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裴循一双凤目看她一眼,小丫鬟垂下的眼睫好似缀着点点波光,山眉水眼的看着也是讨喜的样子。
只是性子实在太硬了。
“先回国公府,只要你乖顺些,这几日我自会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