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玉荷不知自己脸色有多僵硬,一旁的宋老夫人却都是看在眼里,忙捏着她的手在掌心掐了一把。
她深深看着自家孙女,声音极低道:“不过一支真假难说的签文,何必这时候放在心上!”
宋玉荷也稍稍回过神来,勉强一笑:“祖母放心,孙女也并未当真。”
她原也没想上这个姻缘寺来的,是京中的人都说这处灵验,从来没有出过意外的,她方才才鬼迷心窍想着她和裴循的婚事去求了一签。
这下下签一出来,她袖子里的手指却克制不住的隐隐颤抖。
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,偏偏这个通房的签文却那样顶顶好的,若是真的,那两儿一女不是裴循的又还能是谁的?
倒显得她像个笑话。
也好在裴老夫人没有瞧见这一切。
宋玉荷深吸口气,挽起自家祖母的手往前头走,脸上的笑却一直都是僵硬的。
宋老夫人不动声色拍了她胳膊一下:“你便只当那签不准不就是了?”
“管她是不是顶顶好的命,便是真的被那签文说中了也得她有命去受着不是?”
宋玉荷听出了自家祖母的言外之意,一直颤着的心神这才稍稍安定了两分。
她袖中的手紧了紧,这才觉得身上在冷风里有了些温度。
她又瞧了眼那身后不远不近的小丫鬟,一身素净装扮也掩不住那顶好的容色,心里的嫉妒就忍不住直冒酸水。
有些道理她也明白,但宋玉荷如今再想,有许多事还是和她的预期出现了不小的偏差。
裴宋两家的婚事是她主动去找的裴循想要联姻,她也劝过自己许多次先把旁的念头都死死按捺下来,一切等到她真的嫁给裴循了再说。
她也怕节外生枝。
所以她每次见到这极为受宠的丫鬟,心里都是克制着的。
可这股克制得知裴循竟是要将她抬做贵妾后却是忍不住了。
再加上今日的签文,宋玉荷已然在心中笃定,若这丫鬟真的一直在裴循身边,她或许会有更多比想象中还要多出来的麻烦。
她不怕裴循宠这个丫鬟,怕的是一日比一日更宠。
若他一直是清清冷冷的高悬在天上也就罢了,可宋玉荷在书院时候就悄悄关注他了,当真再没有见过那双总是冷清冷酷的眼里会有如今这样的温度。
还有昨日在马车边上……她不经意瞧见的那一幕。
所以,这丫鬟真真是不能留的。
裴老夫人又唤他们到前面一处无人的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