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两日,凤阳山下又下了场大雪。
素玉安安静静养伤,虽和裴循仍旧是同处一室,但孙阿嬷两口已然当他二人是在吵架闹矛盾,素玉也不知该怎么解释,也只能任由他们去了。
毕竟裴循胸腹又受了伤的事瞒也瞒不住。
素玉有时想想,也觉他这人实在是可恶,都到了这个地步也还要让她在旁人眼里被误会。
只是要说是他自己伤的,世上怕是也没几个人会信。
素玉在床榻上养了几日,实在是有些待不下去了,只是腿上的伤虽好了一些也仍旧疼,她心里也是真的迫切想要下地了。
这几日便是连解手都要找孙阿嬷,夜里又是和裴循在一起,素玉几乎一天只喝那两口水。
她不习惯这样事事劳动旁人的样子,只能十分配合地吃药又换药,每日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也是要看看腿上的伤如何了。
裴循看在眼里,同孙阿公讨要了些东西,在外面丁零当啷地不知道做些什么。
等素玉瞧见东西的时候也是一愣,狐疑道:“这是给我的?”
裴循竟像模像样给她做了副木杖,虽瞧着粗糙了些,但已然十分相近了。
裴循定定看了她半晌,又别过脸道:“你不是想要出去走走吗?我试着做了一个,要不要现在瞧瞧?”
这两日他二人之间的气氛是很有些不对劲的,裴循有心想要和她说什么,只是虽是同处一室素玉也总是在躲他,加上他自己也在养伤,便这般安静过了两日。
素玉上下打量他几眼,实在看不出他身上的伤如何了。
早前孙阿嬷便说他那日坠崖也是带伤的,后来他又给自己来了那么一刀,素玉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坠崖的时候把脑子摔傻了。
只是这男人最好面子,这会站在她面前身形落落的,除了脸色苍白一些旁的看不出任何受伤的样子。
总归他不说,素玉也不问。
素玉抬手抚了抚有些发胀的额头,迟疑着点了下头道:“那奴婢还是试试吧。”
再这般待下去她是真的要发霉了。
裴循皱了下眉,一边过来扶她一边道:“我上回与你说,往后不要自称奴婢是真心的。”
素玉顿了一下低低应了声好。
没有人想当奴婢的,素玉也不是这般自称了几年就习惯了,她打从心底里渴望安宁自在的生活,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。
上次那般说也是为了刺他,如今他又再次提起她便也顺势应下来了。
裴循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