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前几日是不是都是自己扛着这口气的。
牧笛又叹了口气,年节刚过的夜里仍有余寒,夜间的炭盆里也留有余火,很快煎得浓浓的汤药端进来喝下去,药力逐渐上涌,裴循也发出了一身的热汗,但身上的滚烫却没有下降的迹象。
倒是后半夜的时候裴循醒了一趟,身上发沉喉咙也干得发疼,牧笛一直撑着没睡,听到第一声就跟着睁开了眼。
“大公子醒了?身上还有没有何处不舒服?”
裴循用力咳了两声,微阖凤眸,只觉身上时而火焚、时而冰浸,徐徐吐息才道了句:“我……病了?”
牧笛点头,将大夫那一番话说给他听,一旁槐生也面带担忧。
裴循愣了半晌,记不清自己上一次生病只能躺在床榻上是什么时候了,只觉起码也是十年前的事情,眼下这一遭他自己也是没想到的。
但又有一个念头十分清晰,叫他胸口也隐隐泛起一股酸胀来。
他想见她,想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,心里可有一分一毫的有念过他。
明明这衡山院里她许久没有过来了,但裴循还是觉得这里处处都是她的气息,想起她从前在这里日日陪他,他心里竟有些嫉妒起从前的自己来。
这嫉妒明明毫无来由,在夜深人静的夜里却像有一把生锈的短刀慢慢剐过他的心肺。
烧得五脏六腑焦灼生疼,又偏偏教他无处宣泄。
他只觉自己吐出的呼吸都是灼热的,出口的话也叫牧笛和槐生两个人齐齐愣住。
“我不知我要病多久,二月廿六那日……你们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,起先都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日子。
但素玉在衡山院这两年也不是白待的,很快便先后想起是素玉的生辰。
可眼下离二月廿六还有好几日呢,哪有大公子这样咒自己的?
牧笛正待细问又听裴循沉沉道了句:“……我病了的事,除非她主动问起来,你们谁都不要去打扰她。”
这一句是实实在在震到了两人,皆嗫喏着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裴循也只醒来交代了这两句,很快又像是累极一般沉沉睡去。
第二日天亮,牧笛发现裴循额上的温度还是没有退下去,不由得在屋内又急得团团转,忙吩咐槐生又去请大夫。
很快大夫还没来,裴老夫人先闻讯赶了过来,一见到牧笛便急急地问起了情况。
牧笛抹了把泪,没敢说裴循身上的伤是因为当初伤药都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