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玉嗓子眼难受,肚子里也依旧滚得厉害,如今闻到了那阵酸味竟又觉得好了不少。
裴循看在眼里,直接吩咐桃酥去拿个小碟盛出了一点出来,又自己亲手给她喂了一块送入嘴里,动作间无不体贴备至。
她咬了一口,胃里头果真好了不少。
她微微讶异地抬起眉眼,这才发现裴循连一身绯色朝服都还没换,不由开口道:“你是从宫里出来的?不会有什么要紧么?”
“这些方子你是从哪来的?”
裴循摸了摸她的鬟发,低笑着同她解释道:“没什么要紧的,这个时辰早就过了下朝的时辰了,如今你就是最要紧的。”
“这方子也是请教了宫中太医得来的,他那还有古法的酸梅,明日我再叫人给你送些过来。”
他轻轻靠近她,一双黑亮的眼睛凝在她身上,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又低低喟叹了一句:“这段日子实在是辛苦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从前他自以为是,最开始她无论如何都百般不情愿的时候,他心里的确产生过阴私卑劣的想法。
那便是盼着她有孕便歇了那些离开的心思,往后都只守着他过活。
这的确是卑劣至极的。
用一个孩子妄想去拴住一个女人,他自己都很唾弃这个念头。
而如今历经了那么多事之后,他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,盼着她从身到心都喜欢他,那他自己便该先给予她足够多的爱与尊重。
如今自然也爱屋及乌喜欢他们的孩子,盼着他们的孩子降生,却没想过她要遭受这样多的折磨。
这段时日他也在太医院学了不少东西,明明时日还早,他也让牧笛去请可靠的稳婆先安顿几个在国公府里,为的便是那一日。
想到这里裴循喉头微动,又慢慢给她喂了一口酸黄瓜,低声道:“你……可会怪我让你有孕?”
素玉勾了下他的袖子,美眸看他:“最开始是怪你的,你真的很讨厌。”
裴循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素玉又笑了一下,随手从旁边的碟子里又剥了颗榛子送到他嘴里。
他似是没反应过来,呆呆地张着嘴就咬进去,模样竟是有几分滑稽。
“如今这么听话?不怕我给你喂的是毒药?”
裴循看着她温柔低眉的脸庞,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细柔轻缓,便是给自己喂东西的手也是柔软浑似无骨,叫他根本舍不得移开眼半分。
他没忍住趴在人的膝上,仰着脸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