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自然地要跨进卧房,抬眼时稍稍怔了一下。
昨夜刚入洞房时因着烛火的缘故瞧的并不特别清晰,眼下才将屋中的陈设格局都纳入了眼底。
这间极大的寝屋,入门的地方有一座巨大的山石芙蓉屏风,绕过之后一侧是博古架和梳妆台,博古架上摆着古董玉器,一边还挂着一柄剑。
而妆台翘头案上,则摆了些女子常用的物件,脂粉香膏,梳篦镯环。
看似没什么相关的东西,如今在一间屋里却并不违和,反而有些相得益彰。
再往里便是那张拔步床榻,一应寝具都是正红的,大红锦被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,脚踏处摆了一大一小两双寝鞋。
以前给他当丫鬟的时候经常出入这间卧房,如今看着竟很难找出从前的影子了。
素玉有一搭没一搭想着,身后忽然有一双手臂慢慢环上她的腰,声音低沉地像是含着什么情绪:“人送走了?”
素玉心里莫名一安,眼睫眨了眨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脸颊有些微热。
“三妹也只坐了一盏茶而已,想来还要去老夫人那处说话的。”
她不知道要不要再说刚刚前厅里的事,但她也是刚嫁入国公府,心里并不是没有准备会受到刁难。
她如今很清楚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心里都在想什么,觉得她嫁入国公府是污了国公府门楣,当不起未来主母之责。
即便先前或许因为裴循施压暂时同意了,今日见到她去敬茶心里也还是都有不满。
或许原先的同意也是因为她腹中有了裴循的孩子,而不是因为认可了她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