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女子在及笄前两三年便会由母亲做主安排学中馈一事,也是为了往后嫁到夫家管理后宅一事做准备。
孟家出事的时候她才十二岁,的确是还来不及学这些。
“这也不要紧的,后面让刑妈妈每日教你一点点,眼下你最重要的还是要养好身子,旁的有什么事都可以交给我。”
素玉想了一下觉得这也是个办法,她每日实在疲懒得很,带着学一点点也比什么都不懂要好。
“况且你原本就聪慧,这些于你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素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又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睨着他:“现在不是说我愚钝不堪的时候了?”
素玉眼里含着揶揄的笑,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。
裴循的手掌生得大,加上又骨节分明手指修长,素玉的手也只能握住他两三根。
裴循原本还有些心虚,又触及她眼底里深深的笑意,觉得只要她高兴,自己低低头也无妨。
他原本最希望的不就是她嫁给自己每日高高兴兴的么?
他便反手将她的手指握在手里,软着嗓音道:“……从前那些话都是我说错了,我娘子是世上顶顶聪明的,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来。”
素玉瞪了他一眼,转过话题使唤他道:“早上戴的金钗重了些,你帮我卸了。”
裴循依言往她发髻上一看,取下两根金光闪闪的流苏金钗,又给她揉了揉肩膀。
素玉的手垂在膝盖上,低眉敛目地任由他动作。
原本也是该用晚膳的时辰,晚上也不打算再离开衡山院见人了,几根金钗一卸便有一半乌发倾泻了下来。
裴循看着眼前娇美妩媚的人,喉头上下一滚,那两根金钗捏在手里也当真有些重量。
他望着她映着朦胧烛光的脸庞,许久没有说话,素玉也不明所以仰起脸看他,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。
裴循顿了顿,声音因晌午饮了些酒而比平日更低哑几分:“……现在没人了,可以亲亲你么?”
素玉一下涨红脸,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他已然一寸寸靠近。
他温柔又带点急迫地亲吻她,双臂收拢,将她紧紧揽在怀里,呼吸都被掠夺。
素玉呆住了,目光晃动气息微乱,似乎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灼热的体温。
不知不觉想起昨夜洞房的事情来,素玉一下有些头晕,低声呢喃道:“……别,待会要用晚膳了。”
裴循却挑着她的下巴,俯身再一次吻住她红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