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的院落里,裴循眸光森冷,黑靴一步步靠近睨着地上瞪大了眼的丫鬟,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他方才怒到极致,一剑也是朝着要害去的,眼下她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。
触目惊心的红血蜿蜒一地,宛如冬日一枝枝生在雪泥里的腊梅。
棠月还想垂死挣扎,捂住胸口衣衫不断渗出的血,匍匐着往前爬,像是不甘心般地问道:“大公子……大公子为何这般待奴婢?”
从前一开始听闻国公夫人要给衡山院选通房的时候,试问整个国公府上下有多少丫鬟没有动过心思?
棠月也想过往后或许能近水楼台先得月,毕竟都在国公府里大公子也眼熟她,不是就没有可能。
后来那个叫素玉的丫鬟成了衡山院的通房,如今几年过去又眼睁睁看着她竟坐到了世子夫人的位子,有多少丫鬟都是心里不甘的。
她刚刚那句话也是实话实说,没想到一向俊美的大公子狠心至此,这一剑竟是直接想要了断她的性命。
裴循冷眼低头,黑峻峻的长发垂落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世子夫人和旁的男人有染?”
他怒极反笑:“今日太医刚来把过脉,世子夫人腹中所怀的极有可能是双生子,自然瞧着比寻常四个多月的要大些,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攀诬主子,难道我还不能打杀了你?”
棠月涣散的眼放大,一瞬间哑口无言。
原来是这样。
双生子,同样都是丫鬟,唯独她还真是好命。
而后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鲜血流淌一地,回天乏术,了无声息。
崔氏眼皮一翻险些晕厥过去:“你!你这般闯过来又杀了我的丫鬟,你简直无法无天!”
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!
“够了!”显国公突然呵道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我今日原也没为难她,不过想叫她生下孩子后拿银钱走人。”
“我国公府自认仁至义尽,又不曾对她赶尽杀绝,倒是你这一日弄得整个府上人心惶惶,你、你!”
裴循慢条斯理地踩了踩黑靴上不小心沾到的血迹,沉声道:“那我也说过,倘若你再找衡山院的麻烦,我便会搬出这个国公府,脱离宗族自立门户。”
“这两日我便会搬出去,你也将宗族里的人都请过来,等一切事了,往后你想如何闹便如何闹,我们夫妻都管不着,你也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。”
显国公又险些被他这样一番话给气死。
让整个宗族里最优秀最有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