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循倏然黑了脸,目光有些不虞,声音刺人道:“你不必这么唤我,我从前也并未见过你,你侍奉好祖母便是。”
裴家的亲戚实在是多的,又加上上上下下这么多人,每个人单独拎出来都有亲戚,再仔细说道说道也能和府里旁的人全都沾亲带故了。
但他一向是个亲缘浅的,从来都不将那些个有事才来走动的亲戚放在心上。
见俞若柳脸色一白像是有些难堪,裴循又紧了紧素玉的手,语气仍旧没那么客气:“你便随你的丫鬟称呼便是,我们先走了。”
裴循说完就牵着素玉绕到了另一条路上,旁的多余的话也再未说什么,背影都如他的声音一样冷清。
而被他牵着的女子被他一衬身形实在娇小,他却将人护得紧,又侧了侧身子给人挡风。
直到人远去丫鬟绫香才愤然道:“大公子怎么能这么说表姑娘?”
“表姑娘原就是失怙失恃才来投奔的,老太太都和下人说将您当做是国公府里的小姐对待,不过称呼一句表兄,论礼数原也是如此的。”
俞若柳自己也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要晕过去,回过神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泪痕,又忙给胸口顺气。
“罢了,我原也是没了爹娘的,合该旁人都这般瞧不起我,觉得我是要巴着国公府不放了。”
她原本在松阳的时候也是个才女,及笄前便有不少人来求娶的。
只是家中正好出了事,唯一陪在她身边的爹也没了,只能投奔到了京中这里。
这一个多月虽是锦衣玉食,但过得也是煎熬,总觉得有下人在说她的闲话。
今日撞见这位大表兄,也是没想到他出口便是那般不客气。
绫香梅顺着她的话说,只好奇问道:“方才姑娘怎没唤世子夫人?”
“姑娘如今投奔在这里,这世子夫人虽说嫁过来没多久,听闻大公子却是疼宠入骨的,若能和她交好些兴许也是好的。”
俞若柳皱起眉,尖尖的小脸上脸色冷淡:“我不大喜欢她。”
绫香张了张唇,左右看了两眼:“是因为姑娘前几日听的那些闲话?”
“下人多的地方都是会嚼舌根的,有的大约也做不得数。”
俞若柳浅淡的眸子看了她两眼,没点头也没摇头,总归是慢慢道:“按照大表兄这样的人最后却娶了她,定然是个有心计的。”
“她方才也没怎么看我,我也不屑去巴结她。”
“总归我是来投奔老太太的,为何要巴结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