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鬟也是吓得呆住了。
二十杖对她这个年岁的丫鬟,发落下去都是要落下病根的,那身下不能看,往后也没法子嫁人了。
素玉看着地上抖若筛糠的丫鬟,想到先前她从外头进来时环视一圈才忐忑着走过来时的样子,不像是有人要害她的,便低低出声扯住了裴循的袖子。
“不是什么大事,罚一月例银便罢了,她也不是有意的。”
裴循看了看她惊吓回神的样子一眼,重重吐出个气:“就按照世子夫人说得办。”
这事过去之后裴循的脸色仍旧是阴沉骇人的,从隔间出来的俞若柳见到了也是吓了一跳,又看了看他一只手捏着素玉的指尖,一时看得有些出了神。
满身冷冽瞧着不好接近的男子,却独独只对一个人好,这般情形放在哪个女子身上都是没法抗拒的。
而那被呵护的女子就端坐在那里,小脸素淡而冷清,山眉水眼从来含着一股春雨般的细润,身上浅紫锻锦的料子也是顶好的,几乎是说不出的娇美。
从前以为这位传闻中的大表兄要娶怎样的高门贵女,便是尚公主也是尚得。
原来也是爱重女色的俗人。
裴循正低低与素玉说话,察觉到一道目光便直直投了过去,眼里的冷清有些骇人,叫俞若柳一下别开了眼不敢再看了。
身边的丫鬟绫香还有夏嬷嬷扶着她:“表姑娘怎么了?”
俞若柳捏着帕子道:“我身子有些不适,咱们去和老太太说一声,先回明月轩去吧。”
在这里也没几个人待见她,甚至因着她身份尴尬也不怎么与她说话的,来说话也是看在老太太面子上罢了。
绫香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点头,扶着她到了裴老夫人身前。
原本裴老夫人还在问素玉方才有没有烫到,见到俞若柳过来愣了一下,看着她病弱苍白的脸,忙就要白妈妈给她拿个软凳到她跟前来坐。
俞若柳却欠了欠身:“老太太,若柳身子不适,怕是要先回明月轩不能和老太太一起守岁了。”
裴老夫人也打量着她气色更孱弱了些,全靠她自己带过来的两个下人一左一右扶着,见状也哪有不应的。
“快,快回去歇着去,心意在就行了,不用讲究这些礼数。”
“若是明儿身子还不适,请安也不必请了,就在明月轩好好养着就是。”
俞若柳被夏嬷嬷扶着勉力站直身子而后应了声是,而后便离开了主院。
一离开炭火充盈的屋子,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