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,陆容渡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“走吧,车在楼下。”
“好。”
周显生说着,从裤兜儿里拿出一块太妃糖来。
“低血糖了吃点糖吧。”
他没有说出陆容渡这情绪波动得都快变成心电图的样子。
陆容渡也难得没有调侃,拿过糖就剥开了糖衣。
奶味慢慢在嘴里散开,伴随着双颊涌上的一股酸楚。
那种纠结和难过慢慢化开在味蕾里面,陆容渡只能一个劲儿把注意力都放在糖上,连自己如何下楼的都不知道。
周显生带着陆容渡坐进了车的后座里面,然后对着司机说道,“回家。”
原本陆容渡感觉自己的背已经好的七七八八,不鲤鱼打挺都不会崩开伤口的那种了。
可那疼痛仿佛都卯足了劲儿要在这个时刻折磨陆容渡一样。
一条条,一片片。
陆容渡感觉自己象是在炼狱里一样。
他疼得脸上全是细汗。
“周……显生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真的很累。”
“休息吧,不会有事儿的。”
陆容渡已经体力不支,听见周显生这话,他像是在满满海里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一样。陆容渡已经顾不得形势如何,只能沉沉睡过去。
哪怕就这样睡过去了,一切都没法改变。
陆容渡也不想管了。
从前大家多以为容洛是个对感情十分愚钝的人,才会迟迟看不出陆容渡的心意。
所以陆容渡甘愿为了这个有点傻的人一个劲儿地鞍前马后。
可今天陆容渡知道了。
原来容洛全部都知道。
一直都知道。
也只有等在陆容渡睡着之后,周显生才显露出凶狠的那一面。
他打了通电话,那头嘟嘟嘟了三声后,就见一个熟悉而欠揍的声音。
“哟,小周总。”
周显生都能听见祁绍说这话时笑着的神情,他就像是个只会提笼架鸟斗蛐蛐的少爷一样。
“祁绍。”周显生难得叫他的全名。
“管好你的人。”
祁绍听见这语气,瞬间脑子里就绷起了一根弦。
他是知道周显生的脾性的。
要不是因为周显生被逼到了绝境,祁绍绝对不想和周显生处于对峙的位置上。
显然此刻不是对峙的时机。
“怎么……是老爷子那里又出了毛病?”
祁绍原本是担心周显生看不过眼自己拉拢邬凤这件事情的。
可后者显然没有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。
周显生看了眼在自己膝盖上趴着睡着的陆容渡,两眼的睫毛浓密地盖着,睡得格外安稳。
他抬起头道,“你什么时候用完温省?”
祁绍瞬间舒缓了一口气,他边打太极,“温省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