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母回到房间里,陷入伤感的情绪中,既痛心已去世的大儿子,又伤心这段时间以来,二儿子对自己越发疏远。
忽然,门口传来敲门声,随即傅宴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。
“妈,我能进来吗?”
傅母闻言愣了一愣,忙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。
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,才开口道:“进来吧。”
随即房门被轻轻打开,傅宴时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傅母:“你怎么不在外面陪你奶奶说话?”
傅宴时刚才前往花园时,听见了母亲忽然提起大哥,才让祖母记起了大哥。
有那么一瞬间,傅宴时心中对母亲的口无遮拦是有点生气的。
因为大家都清楚,最应该在祖母面前提起大哥,都担心她会受刺激。
可如今看着母亲强撑平静的面容,通红的眼眸,傅宴时哪里还能生得起气来?
大哥的去世,母亲恐怕比祖母还要伤心痛苦。
傅宴时声音放缓,说道:“妈,我见你情绪有些不好,所以过来看看,而且奶奶那里还有见微陪着。”
傅母抬起眼眸,看到傅宴时幽黑的眼眸中,流露出的关切之色,好不容易才忍下去的情绪又席卷上涌,悉数哽在了喉咙里。
她眼眶又泛起了湿热潮意。
傅母冷哼了一声:“我还以为你娶了媳妇儿忘了娘,巴不得我别过来烦你们了呢。”
傅宴时轻叹口气,走到她的身边,抽出纸巾递到母亲的面前。
“妈,我一直是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和和睦睦的,但您总是无缘无故找姜见微的麻烦,我也不知道您为何对她的意见这么大。过去三年里,姜见微作为一个儿媳妇,照顾侍奉您也没有什么差错吧?”
傅母结果儿子递来的纸巾,心中刚因为他这个举动而安慰熨帖几分,但很快又因为他的话而气恼了起来。
傅母不高兴地说:“那这几个月里,她对我又是什么样的态度,你就没有看见吗?她都不知道顶撞我多少次了,哪家的儿媳妇像她这样目无尊长?”
傅宴时:“……”
听着母亲张口就污蔑,傅宴时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心软进来安慰她了。
傅宴时耐心道:“可您对她的态度也很不好啊,同样时儿媳妇,您对待钟云栖和姜见微就是两套标准。还是说,您心里对我其实也有意见和不满,才会这样刁难姜见微呢?”
傅母闻言微怔,因为她听出来宴时的语气里,竟带着少见的失落和黯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