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一个赵友全容易,但要抹掉所有痕迹,堵住所有人的嘴,难。”
“水利局那边,肖临他们现在应该正在接受纪委谈话。”
周海峰明白他的意思。
赵友全的死,固然增加了调查阻力,但也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浑浊的水潭,必然会让水下隐藏的东西更加躁动,甚至可能自己浮上来。
一个正科级的公职人员突然死亡,这事造成的影响很大!
否则周海峰也不会亲自跑一趟了!
“走吧,先去看看尸体。”
......
乡卫生院的临时停尸房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赵友全的尸体盖着白布,安静地躺在简陋的担架床上。
周海峰掀开白布一角,陆北看到了那张已经浮肿发青的脸。
眼睛半睁着,嘴唇微张,表情凝固在一种混杂着惊恐和痛苦的扭曲状态。
脖颈处有明显的淤痕,手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和几缕疑似衣物纤维的东西。
“周县,陆科长。”
一名穿着警服的中年法医快步走进来,手里拎着勘查箱。
他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法医老陈,在临江县干了二十多年,经验丰富。
“初步尸检情况怎么样?”周海峰沉声问。
老陈戴上手套,小心地翻开赵友全的眼睑,又检查了口腔。
“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,符合溺水特征,肺部和呼吸道有大量塘水藻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