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所有该说的话都说完了，他才缓缓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好。既然大家意见基本一致，那我总结几句。”
“第一，红通的事，省里支持临江县的申请，但前提是临江必须在三天内提交完整的证据链。”
“第二，公安厅这边，祁厅长，你负责协调边境地区的布控，争取在红通启动前，把人堵在国内。”
“第三，省纪委这边，王书记，你负责向中纪委提前通气，把流程上的准备工作先跑起来，等临江的材料一到，就能无缝衔接。”
说完，他目光落在苏清欢脸上：“清欢同志，三天时间，是你自己承诺的。我希望看到的，是一份经得起推敲的材料。”
苏清欢站起身，神色肃然：“刘书记放心，我一定做到。”
刘明朗点了点头，又看了陆北一眼，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：“年轻人，有干劲是好事，但也要注意分寸。”
陆北微微一怔，随即点了点头：“谢谢刘书记提醒。”
会议结束。
走出会议室时，走廊里的光线比刚才更亮了一些。
陆北走在苏清欢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，穿过省委大院的一楼大厅。
阳光透过大门照进来，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明晃晃的光斑。
走到门口时，苏清欢忽然停下脚步，侧过头，低声对陆北说了一句。
“刚才你在会上说的那些，很到位。”
陆北微微一怔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我只是把该说的说了。”
“不。”苏清欢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。
“你能在这种级别的会上，把话说得那么清楚，还不越界，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。”
陆北沉默了几秒，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，苏清欢这句话里，藏着两层意思。
一层是肯定，另一层，是提醒。
提醒他，越靠近权力中心，就越要懂得分寸。
权力这个东西，有的时候，靠的不仅是能力，更是对分寸的精准把握。
他点了点头，轻声应了一句：“我明白。”
苏清欢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过身，走向停在门口的专车。
陆北跟在她身后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车子驶出省委大院时，他透过车窗望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主楼。
阳光正盛，将楼顶的国徽照得熠熠生辉。
但那光芒之下，有多少暗流在涌动，只有真正身处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