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破云层,洒在泥泞的大地上。
洪水退去的地方,露出残破的屋舍、倒伏的庄稼、散落的家具...
一片狼藉,却也透着劫后余生的顽强。
群众们已自发开始清理家门前的淤泥,互相帮扶,孩子们在空地上奔跑,哭声与笑声交织。
这时,王铁柱大步走来,身上沾满泥浆,脸上却带着一丝振奋。
“陆书记,旧仓库那边,省厅的技术人员有了新发现!”
“在仓库外墙根水下,提取到半枚模糊的鞋印,还有几缕不属于死者的衣物纤维,已送检。”
“另外,在仓库后窗外的泥地里,找到一块被丢弃的、沾有油污的破布,疑似用来擦拭过什么。”
陆北精神一振:“告诉贺队的人,仔细排查仓库周边所有可能进出路线,特别是易于隐藏或丢弃物品的角落。”
“洪水冲刷可能破坏了大部分痕迹,但越是细微处,越可能留下关键证据。”
“是!”
王铁柱领命,又压低声音:“还有,咱们安排在陈二狗家附近蹲守的民兵报告,上午有个生面孔在那一带转悠,戴着帽子口罩,看不清脸,但走路时左肩有点歪,像是左手使不上劲。”
“我们的人跟了一段,那人很警觉,拐进巷子就不见了。”
左手不便...
陆北立刻想起煽动王老五的那个民政办的人,特征吻合。
“通知所有暗哨,留意左肩歪斜、左手不便的可疑人员,尤其是试图接近安置点、旧仓库或指挥部附近者。”
“一旦发现,立即报告,不要擅自行动。”
王铁柱重重点头,转身离去。
陆北走到棚外,阳光有些刺眼。
他抬手遮了遮,望向镇政府大楼的方向。
罗大勇的办公室窗户反射着阳光,一片亮白,看不清内里。
善后事宜繁杂琐碎,但每一步都关乎民生恢复。
而水面下的暗战,已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。
他能感觉到,那张由贪欲和罪恶编织的网,正在收紧,而收网之人,也必须防备网中困兽的最后反扑。
远处,清理淤泥的队伍已经开始集结,罗大勇站在高处,拿着喇叭在喊话,声音洪亮,透着力量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却照不透那层厚重的面具。
陆北收回目光,对身边一名工作人员道:“通知卫生院,防疫消杀组先行,重点覆盖水源地、垃圾堆放点和人员密集区。”
“同时,组织志愿者发放防疫宣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