较高的空教室外,几名医生护士正在为受灾群众检查身体、处理伤口,忙而不乱。
陆北以巡视防疫工作的名义,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医护人员、志愿者、排队等候的群众、照顾家人的家属...形形色色,似乎并无异常。
他的视线掠过一个正在帮忙搬运消毒水桶的矮胖身影。
那人背对着他,动作似乎有些吃力,尤其是左臂,显得不太协调。
陆北心中一动,缓步走了过去。
“辛苦了,老乡。胳膊不舒服?”陆北状似关心地问。
那人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,慢慢转过身,露出一张憨厚却有些紧张的脸,额头上冒着汗,左手果然有些别扭地垂着。
“没、没事,领导,就是以前干活扭了一下,不得劲。”
他声音有些沙哑,眼神躲闪。
陆北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擦伤,裤脚和鞋子上沾着的泥浆颜色,与柳树湾三组那边淤积的、掺杂着大量黄褐色黏土的泥浆颇为相似。
“哦,那也要注意,别累着了。你是哪个村的?以前好像没见过。”陆北语气平和。
“我...我是柳树湾的,过来帮帮忙。”那人说着,低下头,搬起水桶就想走。
“柳树湾的?正好,我有些情况想了解一下,关于村里受灾和人员安置的。”
陆北拦住他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那人脸色微微一变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下意识地朝清淤队伍那边望了一眼。
虽然只是极快的一瞥,但陆北捕捉到了。
就在这时,陆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不动声色地拿出,是沈严发来的简短信息:“确认,左手不便者,真名赵三,柳树湾村民,有盗窃前科,与罗大勇妻弟公司的保安队长是表亲。”
“近期账户有不明大额现金存入。信号再次捕捉,微弱,仍在卫生院附近,疑似使用备用设备或处于信号屏蔽袋中。”
赵三!
果然是他!
陆北收起手机,脸上笑容不变,对赵三说:“原来是这样。那更要感谢你了,这么热心。”
“你先忙,晚点我再找你详细聊聊村里的事。”
赵三如蒙大赦,含糊地应了一声,匆匆搬着水桶离开,脚步略显仓促。
陆北没有立刻叫人控制他。
赵三现在只是一条小鱼,动了他,可能会惊动更深的大鱼。
他需要的是,通过赵三,找到刀疤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