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好似一团东西梗在喉咙间,吐不出也咽不下。
甄逸张了张嘴,勉强找回声音,说道:“疯魔了吗?你要为甄芙掏空咱们这个家不成?”作为在士大夫阶级中受教的人,甄逸根本无法理解妻子的担忧,更无法感同身受。
甄逸此刻只觉得妻子莽撞任性,这举动完全不像一个世家大妇应有的行为。听到丈夫的指责,孔氏眼底闪过一丝讽刺,特别是听到了他称呼自己女儿为甄芙的时候。
孔氏垂下眼帘,内心悲凉地自问:自己难道不是早就知道甄逸是怎样的人吗?为何还一次次抱有期望,又一次次失望?深吸一口气,孔氏抹去脸上的泪痕,恢复了往日那份淡然端庄的姿态。
用余光瞥向甄逸,半晌后才开口:“这区区一万兵丁,并不难解决。你出五千,我出五千,事情就解决了,何必把问题想得如此复杂?”
然而,当甄逸听见“五千”二字时,眼睛顿时瞪大,他急躁地吼道:“五千?我哪有五千兵马?”看着甩袖而立的丈夫,孔氏心中愤恨更甚。
娇娇难道不是他甄逸的女儿吗?他为何不能多为娇娇考虑些?娇娇从小到大,甄逸从未管过娇娇一次,如今要成亲了,叫他拿出五千兵马作为陪嫁部曲,竟还有这么多怨言!这是父亲该有的态度吗?
孔氏冷漠地看着甄逸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你手上有三万多兵马,叫你出五千,又怎能算为难你?若对我儿还有半分父女之情,就不该如此推辞。”
孔氏语调平静,却带着冰霜般的冷意:“锦儿的亲事已定,除了娇娇外,其他孩子们的婚事还早着呢。如今让你出五千兵马,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,并不能伤筋动骨。你激动什么?”
甄逸听了这话,眉头紧锁。随即甄逸站起身来,看向孔氏,声音越发急躁:“婉婉不过比娇娇小两个月,如今娇娇的婚事已定下来,可婉婉的婚事还没有着落!”
孔氏冷眸中闪过一丝厌恶。随即,她冷冷开口:“你不是说过要把老六嫁进知礼守礼的耕读之家吗?既然这样,我们多陪送些银子便是了。那样的人家,也不需要部曲。这与娇娇让你添妆部曲并不冲突,不是吗?”
甄逸听完妻子的话语,犹如被人猛地踩住了尾巴,全身一震。甄逸站了起来,神情激动得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,然而片刻后又强行压下情绪,缓缓坐回到椅上。他眯起眼睛,细致地观察着孔氏的神色。
只见孔氏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