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甄芙的眼泪完全击垮了刘琰的防线,刘琰此刻,心中只剩下懊恼和心疼。
刘琰匆匆上前,双手捧起甄芙的脸庞,指尖轻柔地拭去甄芙的泪痕,低声说道:“听我解释。姊婿正率领三千铁骑在西边埋伏。此时你贸然率兵前往,岂不是打草惊蛇?”
刘琰耐一下性子给甄芙解释此番行动的军事动机。然而,甄芙哪里听得进去?甄芙伸出手,毫不犹豫地推开刘琰,声音陡然拔高:“终究你最在意的还是此次战争的胜负罢了。你根本不在乎庞统的死活!你可曾想过,庞统以及襄阳庞氏对我们夫妻二人何其忠诚?阿姊甄蕴为了我们费尽心力。你缺粮草,她捐;你缺银钱,她筹;你要兵员,她四处奔波为你罗致人才。他们忠心一片,日月可鉴!”
甄芙吸了吸鼻涕,竭力压住哽咽的声音,却仍难掩悲切,“可如今,你竟为了一纸军功,罔顾庞统性命!你可知道,一旦庞统有失,年逾六旬的庞氏夫妇怎堪丧子之痛?他是家中独子啊!还有……”
甄芙的声音忽然软了一下,随即再度哽咽,“还有我阿姊,她该如何自处?若庞统真有个好歹,我将来又如何面对她,如何面对那些孩子们?”刘琰看着甄芙哭泣的样子,只觉心如刀绞。
一声声哀怨的质问犹如利刃,刺透了刘琰的胸膛,也融化了刘琰的倔强。刘琰不禁暗暗叹息,暗忖自己确实不该放任庞统领兵外出。如果下次庞统再请命,必须让他亲自去求甄芙同意才行!
刘琰再次伸手,想替甄芙擦去眼泪,可泪水却越涌越多。甄芙显然已无心情再忍耐刘琰这般磨蹭,自己挥袖胡乱抹了一把脸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继续说道:“男君啊!作为你的妻子,我已尽力体谅你的处境。我也知此刻荆襄战局正值关键,我们在洛城只有不足两万兵马。我没有要求调兵去救姊婿,只想领着我的部曲前去支援,连此都不许吗?你好歹也为我想一想!”
这一声声追问如锤敲击着刘琰的心。刘琰哪还有一丝火气,只剩满腔悔恨——后悔刚才言语伤人,后悔自己的固执己见。
甄芙的声音断断续续,字字句句都像是从心底挤出的哀求与委屈。甄芙向刘琰表明着自己的不易。刘琰静静地听着,每一个字都像针尖刺入他的心房,疼惜的情绪愈发浓烈。刘琰伸出手,轻轻握住甄芙那冰凉的小手,低声说道:“别怕,娇娇,别怕。你不用去战场,我去,我亲自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