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向来心机深沉、喜怒不形于色的嘉嫔金玉妍,听到消息后也按捺不住怒火,在殿内来回踱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金玉妍猛地停下脚步,拉住身边的侍女贞姝,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懑:“这算什么?富察琅嬅这个蠢货,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”
“如此抬举小乌拉那拉氏。她也不怕养虎为患吗?先前我还以为,这小乌拉那拉氏入宫,最多就是个庶妃,那样低贱的位分,根本不值得本宫多费心思。可谁能想到,她一入宫就是嫔位,与本宫平起平坐!”
金玉妍越说越气,胸口剧烈起伏:“本宫当年拼死生下皇四子永珹,才换来一个嫔位,熬了这么久才稳住地位。她倒好,凭着姐姐如懿的脸面,还有皇上的一时新鲜,就得了这般优待!更可笑的是皇后,不知脑子被什么糊住了,竟然主动把敌人抬得这么高,给了贵妃份例,简直是疯魔了!这不是明着给乌拉那拉氏添助力吗?”
贞姝站在一旁,心中清楚长春宫的旨意已下,木已成舟,自家主子再怎么发脾气,也改变不了皇后的决定,只能轻声劝诫:“主儿息怒,您无需这般担忧。娴贵妃如懿本就蠢笨,做事直来直去,没什么城府,想来她这个妹妹青梅,也聪明不到哪里去。主儿若是心里有气,等将来珍嫔入了宫,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她,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气坏了身子。”
金玉妍自然知道贞姝说得有理,可心中那股火气却憋得难受,像是堵在嗓子眼里,不发泄出来实在不痛快,她甚至怕自己再这么气下去,会伤了身子。
就在金玉妍抬眼四处打量,想找件瓷器砸了泄愤的时候,目光忽然落在了门口——一个穿着粗布宫女服、眉眼竟与如懿有几分相似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路过,正是她宫里的宫女魏嬿婉。
金玉妍眉头一挑,心中的怒火瞬间有了宣泄口,当即高声呵斥道:“樱儿!你这贱婢,不在殿内伺候,又跑到哪里偷懒去了?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主子!”
魏嬿婉被这声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跪地磕头,声音带着颤抖:“主儿饶命!奴婢没有偷懒,只是去内务府取您要的丝线,刚回来就被您撞见了……”
可金玉妍根本不听她辩解,抬手就将桌上的茶碗砸了过去,茶碗擦着魏嬿婉的脸颊飞过,摔在地上碎成了片,滚烫的茶水溅到她的手上,传来一阵灼痛,她却不敢有丝毫怨言,只能死死低着头,任由金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