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影幢幢。皇后送走了金玉妍,殿内瞬间只剩下死寂般的沉静。她独自坐定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凤袍袖口,眼底翻涌着难掩的疲惫与迷茫。
素练轻手轻脚退入,屈膝行了一礼,取来锦缎小毯搭在皇后肩头,垂手立在侧畔。良久,皇后才幽幽叹了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:“本宫这一生,总在自问究竟是对是错。如今那珍嫔入宫,圣眷正浓,叫人看得心慌。”
素练深知皇后脾性,最是耳根软,却又极惧权势。她恰到好处地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,三言两语便点破了局:“娘娘多虑了。珍嫔纵然貌美,能夺一时之宠,但她终究只是个妃嫔。六宫之中,谁能越得过您的位置?咱们眼下真正的死敌,不是这没什么根基的珍嫔,而是她那位在皇上跟前儿步步占理的娴贵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