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是刚入宫的青梅。弘历素来任性,心中认定了谁,便要即刻捧到最高处,半点不藏私。他既不愿给太后,也不愿轻易交给旁人,当即脱口而出:“珍嫔,你出身高贵,家世底蕴非旁人可比,又是朕亲封的六嫔之一。如今皇后卧病,中宫乏人,便由你协理后宫,你看如何?”
这话一出,满殿皆惊。众人的眼神如刀子般飞向了青梅。
青梅原本立在人群中,冷眼旁观帝后与太后之间的暗潮汹涌,只当是看一场热闹,万万没料到,这火烧着烧着,竟忽然烧到了自己头上。
她入宫时日尚短,根基未稳,眼下最要紧的是牢牢固宠、稳住君心,而非急着争抢权柄。后宫风云诡谲,协理后宫看似风光,实则是众矢之的,最容易引火烧身。
青梅心中算盘打得透亮:只要恩宠不断,日后位份渐升,等皇后去了,封妃、封贵妃、封皇贵妃,乃至一步登天入主中宫,皆是水到渠成。
更何况,青梅早已从乌拉那拉氏安插在延禧宫的眼线口中,得知了海兰的蹊跷之处。
海兰这一胎,实在反常。怀胎九月,腹部却隆起得离奇突兀,远超寻常胎气。加之她平日里食量异常惊人,种种异状交织,傻子都能看出,海兰必定是遭了人的算计,被人暗中动手脚。
眼下海兰临盆在即,腹中动静凶险。此刻若是接下协理后宫这副担子,看似荣宠,实则凶险。她必定要被推到台前主持中务,万一海兰生产时有个三长两短,或是延禧宫出了任何纰漏,那所有的黑锅、骂名,都得由青梅这个新晋的协理者来背。
这分明是个引火烧身、替人扛雷的苦差事。
青梅心思通透,怎会不知其中利害?这般吃力不讨好的活儿,她自然是能推则推,绝不肯沾惹半分。
何必此刻去接这个烫手山芋呢?此刻若贸然接下宫权,不过是捡了一粒芝麻,反倒可能丢了圣宠这个天大的西瓜,得不偿失。
殿内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,有嫉妒,有怨毒,有看戏,有算计,一道道如利刃般,几乎要将青梅刺穿。
青梅定了定神,压下心惊,缓步上前,屈膝一礼,语气温婉却坚定,不卑不亢:“臣妾入宫日浅,资历浅薄,对宫中事务一窍不通,实在不堪此重任。”
皇上亲口下旨,命人协理后宫,这是何等滔天的荣宠?若是换了殿内其他妃嫔,怕是早已喜不自胜,跪地连连叩首谢恩,只怕连南北都辨不清,满心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