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落在皇后耳中,无异于晴天霹雳,只觉得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,刚刚消散的头痛再次席卷而来,比先前更甚。
皇后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不过是被如懿气得气急攻心晕了过去,醒来竟要落得个被人趁机夺权的下场,舒嫔告状、太后想插手、如今连贵妃也要来分走她的宫权,这一桩桩一件件,全都是拜乌拉那拉·如懿所赐。
思虑至此,皇后死死攥紧了藏在被褥下的手,指尖泛白,心底恨意翻涌:果然,乌拉那拉如懿就是天生来克她的,从潜邸到如今,次次都要坏她的事,如今更是让她陷入这般被动的境地,险些连最后的权柄都要被人夺走!
一旁侍立的素练将皇帝这番话听得一字不落,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可榻上的皇后只怔怔僵着,半晌不言不语,眼底只剩一片惊怒交加的茫然。
素练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,暗自咬牙——万万不能由着皇后这般失神下去。若是皇帝顺水推舟,皇后再一时语塞松了口,将协理六宫之权交到高晞月手中,她们富察一族多年的筹谋与皇后在后宫的立足根本,便真要尽数付诸东流了。
素练强按捺住心头惶急,借着伺候的由头,轻手轻脚捧过一盏温度适宜的温水,屈膝递到皇后唇边,压低声音,不轻不重唤了一句:“皇后娘娘。”
这一声轻唤,如同一根细针,刺破了皇后脑中混沌的惊惶。皇后缓缓回过神,强自撑着精神,扯出一抹比哭还要苦涩勉强的笑意,声音微哑,却字字斟酌:“臣妾谢皇上厚爱。只是贵妃身子素来娇弱,前不久才因寒症缠绵病榻许久。宫中事务琐碎繁重,臣妾实在忧心,恐她身子吃不消。”
殿内众人皆是人精,一听便知皇后话中深意——分明是不愿让高晞月染指宫权。
谁也未曾料到,话音刚落,下首的高晞月竟盈盈起身,敛衽向帝后屈膝一礼,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:“皇上,皇后娘娘,臣妾身子已然大好。臣妾位居贵妃,乃众妃之首,为皇后娘娘分忧、为皇上打理后宫,本就是分内之事,臣妾半点不觉得辛苦。”
高晞月每多说一个字,皇后藏在锦被下的手便攥紧一分,指节泛白,几乎要将锦缎捏出褶皱来。皇后心底寒意骤生——往日只当高晞月是依附自己的爪牙,如今才看清,此人竟是狼子野心,一门心思要趁她病弱,夺她中宫权柄。
她才是大清皇后,统摄六宫本就是天经地义,这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