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故此娘娘下旨,扣除众人五个月工钱,悉数转为香油银两,送往宝华殿,日日焚香诵经,为五阿哥祈福消灾。”
传旨完毕,惢心不敢多看众人骤然煞白的面容,转身快步回到如懿身侧。一众接生姥姥面面相觑,绝望与怨怼在心中蔓延。
终是乌苏里姥姥先撑不住了,双手一拍大腿,声嘶力竭地嚎啕:“我的天爷呀!进宫接生一次,非但没赚到半分赏银,反倒倒赔五个月的月钱。这寻常的包衣都没这般倒霉,这皇家的包衣,做到我这份上,真是天底下独一份儿的晦气!”
这一吼,激起了群情激愤,周遭的嬷嬷们纷纷抱怨不休。有嘶吼的,有叫屈的,就连素来最好说话的田姥姥,此刻脸上也布满了苦涩与无奈。
如懿见众人这般怨愤嗟叹,面上缓缓勾出一抹得意笑意。一众姥姥正兀自抱怨不休,转头便撞见廊下立着的如懿,那笑容落在众人眼中,只觉诡异又冷冽。
田姥姥咬紧牙关,硬着头皮上前,想向如懿陈情几句,求如懿高抬贵手,免了她们被扣工钱的责罚。可田姥姥话音刚起,便被如懿冷声打断。“五阿哥是你们亲手接生,你们对五阿哥理当存一份护持之心。钱财本是身外之物,你们却这般重利轻义,实在让本宫不齿。”
一语罢,如懿全然不顾众人难堪至极的脸色,转身示意惢心搀扶,径直往翊坤宫而去。
今日自晨起便处处受气,郁结在胸,此刻总算得以宣泄,如懿只觉心头气顺,步履也较平日轻快许多,走得虎虎生风,眉宇间尽是舒展的愉悦。
惢心瞧着如懿一身轻快愉悦的模样,心中反复斟酌,终究咬着牙低声试探:“主儿,今日扣了她们月钱,这些人……会不会……”
惢心话未说完,其中隐忧已然明了。这些接生姥姥皆是内务府包衣出身,家中夫婿子侄,多有在内务府当差任职者。如懿今日这般行事,已是将内务府上下彻底得罪。
惢心满心忧虑,一旁的如懿却已是淡然开口。“惢心你怕什么?本宫是皇上亲封的娴妃。本宫是主子,他们是奴才。主仆有别。本宫对他们,赏也是罚,罚也是赏。”
说完这句话,如懿觉得自己又气顺了一些。随即又对惢心说道。“再说了,本宫不相信有人会为了区区几十两银子。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。”
如懿说到此处,抬起手来,端详着自己指尖的护甲与戒指,目光流转间带着几分自得,缓缓颔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