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汝为何要害我?还是谁指使他这么做的?”
她攥紧身下被褥,艰难吐出埋藏心底、始终不肯直面的人选,语声发颤:“是,皇上?太后?”
如懿望着高晞月深陷猜疑、心神惶惶的模样,心底藏着几分夙愿将偿的畅快,面上却依旧端着温润宽和的仪态,慢条斯理接续原话:“这件事呢,我只能知道这么多。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,或许你更没有想到。”
高晞月在深宫浮沉十数载,纵然心性偏于直白纯粹,历经后宫倾轧也绝非愚钝之辈,此刻瞬间看透如懿此番亲临咸福宫的用意——分明是步步拆解心事、杀人诛心。可自己一身病痛缠身,荣华权势早已成空,再无半分值得遮掩隐瞒的筹码,索性放平心绪,淡淡道出原句:“你想说便说吧。”
如懿闻言,面上笑意又深了几分,眼底的冷意藏在温柔眉眼之下。她缓缓抬起右臂,褪下手腕常年佩戴的是今莲花翡翠珠镯,又探身凑近炕边,朝着高晞月伸出手,直白说道原句:“把你的手镯给我。”
高晞月蹙起病弱的眉头,满眼茫然不解:“要镯子做什么?”
“你我侍候皇上多年,一直未曾有过子嗣。全拜这个镯子所赐。”如懿噙着笑意,稳稳道出原话,不等高晞月从错愕中回神,紧接着往下叙说,“这个镯子里边藏着伤人血气的让女子不孕的零陵香。”
“零陵香……”高晞月喉头哽咽,低声反复呢喃三字,指尖不自觉摩挲腕间玉镯,满眼不敢置信。
如懿轻轻颔首示意,高晞月怔忡半晌,猛地用力褪下腕间玉镯,重重掼落在描花木纹案几之上,强撑着不肯信:“哪有什么零陵香?”
如懿笑意不改,抬手从发髻间拔下一支银嵌珠花簪,捏着尖锐簪头,俯身对着案上自己那只玉镯细细撬动暗藏的中空暗扣。卡扣应声松脱,一粒粒暗红细碎的香珠从镯腔滚落,静静铺在案面。
高晞月凝目望去,脸色骤然惨白如纸,周身气血都似瞬间凝滞。如懿从容将自镯倒出的香珠尽数倾入一旁白瓷盖碗的茶托里,旋即又持簪挑开方才摔在案上、高晞月的玉镯,相同的暗槽之中,藏着一模一样的赤色香珠。她抬手,把这一份香珠悉数倒进盖碗的茶盏之内。
高晞月颤巍巍伸出枯瘦的手,分别捻起一颗香珠,凑到鼻尖细嗅,又细细摩挲香珠肌理,两相比对,质地形制别无二致,唯有香气一浓一淡,细微有别。真相砸落心头,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