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的骄矜得意,只剩满心的错愕与惊疑。事发突然,她直至此刻依旧没能缓过神来,心头翻涌着无数揣测与慌乱。
良久,金玉妍才敛了几分纷乱的神色,侧首看向身侧侍立的贞姝,语声急促又带着压不住的焦灼与冷厉:“到底出了什么纰漏?金家世代在内务府当差,素来稳妥,怎么会毫无征兆地被尽数罢官削职?”
金玉妍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绣着缠枝海棠的袖口,眼底闪过一丝阴翳,字字追问:“究竟是谁在暗中动手?是宫里哪一方的人暗中构陷?还是……是咱们平日里行事不慎,留下了什么尾巴被人抓住,借机扳倒了金家?”
贞姝垂着眉眼,闻言并未立刻回话,只敛神沉思片刻,细细复盘近日宫中动向与金家的差事往来,确认全程并无半点牵扯自家主仆的痕迹,这才躬身缓步上前,低声沉稳回禀:“主儿多虑了,此事与咱们半分干系都无。”
贞姝语气笃定,字字恳切:“自打入宫以来,咱们行事向来谨慎周全,奴婢侍奉左右,更是步步留心,咱们的手脚素来干净利落,从未留下过半分把柄与人,绝无被人抓住破绽的可能。”
稍顿,贞姝抬眼,望向金玉妍沉声补充道:“此番金家获罪,并非后宫妃嫔争斗构陷,是皇上亲自下的圣裁旨意,绕过了后宫与内务府一众经手之人,直接定了罪责。依奴婢看,定是金氏一族近期经办差事疏漏百出、办事不力,触了皇上的龙颜,惹怒了圣驾,这才骤然被降职革官、从严处置。”
听完这番话,金玉妍心中的惊疑稍稍褪去,可取而代之的,是彻骨的烦躁与滔天怒火。
金玉妍重重长叹一声,胸腔满是郁气,积攒的怒意瞬间迸发,抬手便是狠狠一掌拍在身前的梨花木桌案上!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案上摆放的瓷盏轻轻震颤,溅出细碎的水花。金玉妍眉眼陡地厉色丛生,语气满是鄙夷与愤懑,冷声道:“一群扶不起的没用东西!偏偏在这宫中局势焦灼、最需助力的紧要关头掉链子!”
金玉妍胸中怒火难平,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忌惮:“本还靠着金家在内务府为我传递消息、周旋助力,如今他们一朝失势,尽数落败,白白断了我启祥宫的一大臂膀!”
良久,金玉妍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,神色渐渐沉冷下来,眸底藏满深思与戒备,缓缓沉声叮嘱:“经此一事,宫中局势于咱们而言,愈发凶险被动了。往后行事,万万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