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问第二处。”
他抬眼看向宋小乙。
“戌时三刻,甲炉换火吗?”
宋小乙脸上没了血色。
他不知道该答是,还是答不是。
若答是,换火炉盖滚烫,郑直不可能用左手摸。
若答不是,口供第一句就错。
许炉生终于开口:“一个小丹童,记不清时辰也正常。”
郑直看向陆归山。
“陆执事,戒律堂代录口供,时辰是证人记不清,还是代录的人写错?”
陆归山眼神一沉。
台下的周衡忽然道:“我等明日服丹,想知道丹有无问题。若连毁丹时辰都记不清,这口供如何定罪?”
另一个见证弟子也道:“请继续问。”
陆归山看了二人一眼。
他压住不悦。
“准问。”
郑直没有逼宋小乙更多。
他转向第二名证人。
第二名是炉房管事带来的老丹童。
这人比宋小乙稳多了。
“我看见郑直靠近甲炉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戌时三刻前后。”
“甲炉当时什么温度?”
老丹童道:“炉火已缓。”
郑直从案边拿起一块封存炉铁。
那是丹房提交的“同温证物”,用来证明甲炉当时已经不烫。
“你敢摸吗?”
老丹童脸色微变。
“这是证物。”
郑直看向陆归山。
“既然用来证明炉盖可碰,摸一下更直接。”
台下有人低声道:“对啊。”
“同温证物都不敢摸,怎么说炼气二层杂役敢摸炉盖?”
老丹童额头冒汗。
陆归山正要开口,破铜牌忽然在郑直怀里热了一下。
郑直知道,不能借势胡逼。
他放下炉铁。
“不摸也行。”
“请记录:证人称炉火已缓,但拒绝触碰同温炉铁。”
淡金小字浮现。
【三星中评补录:证词二存在回避。】
第三名证人上台时,许炉生的脸已经不太好看。
这人是炉房管事。
他一上台就道:“甲炉丹香充盈,药气圆满。郑直服后反应过激,只因灵根低劣。”
这话最稳。
也最毒。
把假丹推成郑直命贱。
郑直看着他。
“管事识香?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请辨一下。”
郑直从布包里取出那只破碗。
碗底焦痕还在。
他又取出被铜牌压住的三星炉灰。
炉灰一露,焦苦味立刻散开。
炉房管事脸色一变。
郑直问:“这味,像不像甲炉丹黑后的味?”
管事闭嘴。
郑直再问:“像不像昨夜第三炉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