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直拿起炭笔,在断桌木板上写了四个字。
做贼心虚。
齐墨差点没忍住笑。
戒律小吏脸色也有些古怪。
许炉生脸涨红。
“你写什么?”
郑直把木板转向他。
字很黑。
很直。
许炉生冷声道:“你少装神弄鬼。你现在连话都说不出,三日复核时,我看你怎么狡辩。”
郑直又写:
证据会说。
许炉生看见这四个字,眼底闪过一丝慌。
很快。
但郑直看见了。
许炉生转身对小吏道:“令已送到,锁门吧。此人邪术反噬,别让他乱跑。”
小吏把黄纸贴在废炉房门内侧。
黄纸上朱砂字刺眼。
不得靠近小比参赛丹。
不得靠近丹房正炉。
不得靠近药材库。
三道禁令。
像三根钉子。
门再次锁上。
脚步声离开。
郑直靠着废炉坐下,喉咙仍旧发不出声音。
齐墨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现在怎么查?”
郑直拿炭笔写:
旧杂役册。
齐墨问:“在哪里?”
郑直写:
杂役院后库。
正写着,门缝下忽然塞进来一小团纸。
齐墨先一步捡起。
纸上字歪歪扭扭。
是马长根的字。
【郑哥,管事今晚要搬旧杂役册。陶六那本也在里面。你若要看,得今晚。】
齐墨把纸递给郑直。
郑直看完,喉咙里发出一点极轻的气声。
还没恢复。
但够笑。
他抓过炭笔,在木板上写下一行字。
先抢旧册。
再逼药材账。
齐墨看着他。
“你哑着也要去?”
郑直写:
哑了更好。
齐墨挑眉。
郑直继续写:
省得骂人分心。
齐墨终于笑了一下。
很浅。
像残剑上一闪而过的火纹。
门外,陆归山的封禁令在灰风里轻轻晃。
朱砂字像血。
郑直抬眼看着那张纸。
不能靠近小比丹。
不能靠近药材库。
不能靠近丹房正炉。
很好。
那就先从他们没来得及封的地方开始。
旧杂役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