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长根站在外头放风。
齐墨低声道:“红签胶,和旧炉底那半片很像。”
“像,还是同源?”
“距离太远,只能说像。”
郑直点头。
陆归山的封禁很麻烦。
他不能靠近小比丹。
齐墨也不能明着拿残剑去照丹盒。
否则丹房一句“器修动过封签”,证据就会被污染。
他们必须等。
等丹盒公开。
等封签公开。
等所有人看见。
这很被动。
但被动不等于不能布局。
郑直回到废炉房,把三样东西摆在桌上。
旧炉灰。
小比红签残胶。
陶六“稳灵草减三”残页。
破铜牌放在中间。
铜牌一开始没动。
郑直把甲炉焦赤灰也放上去。
铜牌热了。
他又把左手靠近。
烫痕轻轻发红。
铜牌背面,那半句“评者不得妄言”像被火烘过一样亮起。
齐墨看着。
“它在串证?”
郑直道:“像。”
破铜牌不是普通法器。
它不能凭空证明什么。
但它像一个账夹。
把不同来源的证据压在一起,让万界点评看到它们之间的关联。
淡金字迹浮现。
【证据组:甲炉焦赤灰。】
【证据组:磨号旧炉同源火纹。】
【证据组:小比红签残胶。】
【证据组:陶六试丹残页。】
【关联主题:稳灵草减量、火候造假、试丹火毒。】
【缺口:小比丹实物/封盒流转、药材账原件。】
郑直盯着最后一行。
仍缺。
但比第十六章时好多了。
他不再急着越证据评价。
失声一刻,足够让他记住。
齐墨问:“明天怎么办?”
郑直把红签残胶收好。
“看。”
“只看?”
“先看谁发丹。”
“许炉生。”
“看谁封盒。”
“丹房。”
“看谁拦人。”
“戒律堂。”
“看谁吃出问题。”
齐墨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希望有人出问题?”
郑直抬头。
眼神冷得很清醒。
“我希望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如果一定会有,我要让所有人看见,不许他们把人抬走改成风寒。”
齐墨没再说话。
她知道陶六旧案是什么样的结尾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。
戒律弟子把一张新令贴在废炉房门上。
还是陆归山的手笔。
【小比期间,郑直不得接近丹台三丈。】
【不得私触参赛丹盒。】
【不得擅自接触服丹弟子。】
三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