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嘴脸色一变。
“银红印泥。”
郑直看向他。
赵铁嘴咽了咽口水。
“百丹阁的契印泥里,常混银粉。不是所有红印都有,但他们家的外供大批量印泥,十有八九会带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防伪,防偷换,也方便追货。”
赵铁嘴指着撕口。
“这小账最后几页,可能被盖过带银粉的东西压住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他停住。
郑直替他说完。
“或者撕页的人手上沾了百丹阁印泥。”
马长根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谁撕的?”
郑直没有回答。
他把小账放到破铜牌上。
铜牌发热。
淡金字迹浮现。
【检测到残留印泥:银红。】
【疑似百丹阁外供印泥。】
【证据等级:待复核。】
【建议与外供契印粉、采购账副本交叉验证。】
郑直屈指敲了敲铜牌。
“三星中评。”
“马长根小账撕口银红印泥,来源未明。”
“疑似与百丹阁外供印泥有关。”
“待复核。”
三星微光落下。
撕口那一点银红印泥被锁住。
马长根看着自己的小账,忽然不抖了。
他问:
“郑哥,这本账能帮陶六哥说话吗?”
郑直看着他。
“能。”
“能帮多少?”
“一半。”
马长根点头。
“那剩下一半,我说。”
这一次,郑直没有拒绝。
他只是把账本推回去。
“收好。”
“等他们把假话说满。”
马长根接过账本,像接过一块会烫手的铁。
但他没有松开。
废炉房外,戒律堂的钟声响起。
一声。
两声。
三声。
赵铁嘴脸色一肃。
“公审钟。”
郑直抬头。
赵铁嘴道:“陆归山要提前开审。”
郑直把破铜牌收进怀里。
“正好。”
“省得他们继续练假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