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起身回话。所言何事,细细道来。”
袁致知依言起身,垂首躬身道:“陛下,外甥女白行芷得知薛大人重伤昏迷,不惧千里路途艰险,徒步辗转来到江南,只求近身照料薛大人。”
“她跟随薛大人多年,熟知薛大人日常起居,微臣斗胆恳请陛下,破格开恩,赐下特旨,许白行芷入薛大人别院,贴身随侍照料,保薛大人平安。”
殿内寂静无声,烛火噼啪轻响。
淳明帝静坐沉吟,眸光沉沉看着袁致知。
他问道:“袁爱卿,朕听说你想让你那外甥女离开薛府,和薛寒舟划清界限,如今你又让你那外甥女去照顾薛寒舟,这是不是前后矛盾?”
此言一出,殿内气氛骤然凝重。
袁致知心头一凛,却并无半分慌乱,他坦荡道:“回陛下,此事一码归一码。”
“微臣之所以想要外甥女远离薛府后宅,也是担心她会重蹈微臣胞妹的遭遇,落得惨死下场。”
“但薛大人对微臣外甥女多年照拂、恩重如山。微臣外甥女心性纯粹、知恩图报,得知薛大人遇险,只想保佑他平安渡过这次劫难。”
“于私,白行芷欠薛大人给她安身多年的恩情。于公,薛大人忠勇护主,应有一个体贴之人照顾他。所以两者并无矛盾。”
袁致知重重叩首,言辞恳切道:“微臣求陛下恩准她侍主,是成全她知恩报恩的本心。”
良久,淳明帝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威严:“准。”
袁致知顿时松了一口气,连连叩首谢恩:“微臣替外甥女谢陛下隆恩!陛下圣明!”
淳明帝微微抬手,神色淡然:“无需谢朕,你且带口谕回去,叮嘱你那外甥女尽心侍主便可。”
“臣遵旨!”
袁致知躬身退离大殿,等到他返回居所,看见白行芷正在屋子里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当白行芷听到推门之声,骤然回头,脸上满是紧张忐忑。
“舅舅,陛下答应了吗?”
袁致知望着她紧张的模样,无奈道:“芷儿,你就那么在乎薛寒舟?”
“舅舅!”白行芷见袁致知还调侃她,跺了跺脚。
袁致知见白行芷着急如焚的模样,也不再啰嗦,道:“陛下同意了,准许你即刻入别院,贴身照料薛寒舟!”
话语落下的瞬间,白行芷浑身紧绷的弦彻底松弛。
“多谢舅舅……多谢舅舅。”她声音哽咽,反复道谢,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满心感激。
袁致知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