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务处里安静下来。
董城贺转过头,看着叶风,态度放得极低。
“小兄弟,刚才在湖边,多亏了你提醒。”
“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时间,去我办公室喝杯茶?”
这姿态摆得明明白白,是在求医。
刚才在人工湖凉亭里,叶风连脉都没怎么摸,几句话就把他的症状说得一清二楚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名医没见过,但能一眼看穿他心病的,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“带路吧。”叶风也没客气。
董城贺大喜过望,赶紧在前面引路。
老李跟在后面,连大气都不敢喘,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董老平时连市首见了都要客客气气,今天居然对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这么恭敬,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?
三人走出教务处,穿过林荫小道,直接上了行政楼顶层。
董城贺的办公室极大,实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董字画,透着一股子厚重的底蕴。
一进门,董城贺亲自走到茶台前,烧水烫杯。
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极其精致的锡罐,倒出一点茶叶。
那是他平时连自己都舍不得喝的极品大红袍,今天全拿出来了。
“小兄弟,还不知道怎么称呼?”董城贺一边冲茶一边开口。
“叶风。”
“叶先生。”董城贺直接改了称呼,把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双手递到叶风面前。
叶风接过来,靠在沙发上吹了吹热气。
董城贺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叹了口气。
“刚才在湖边,叶先生说我这病不是病,是积思成疾。”
“还说跟家里的晚辈有关。”
董城贺双手搓了搓膝盖,显得有些局促。
“叶先生,你真是神了。”
“不瞒你说,我最近确实因为我孙女的事情,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,头发都大把大把地掉。”
叶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。
“被逼婚了?”
董城贺猛地抬起头,满脸震惊,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,茶水差点洒在裤腿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清楚!”
叶风靠回沙发背上。
“这很难猜吗。”
“到了您这个年纪,钱和权都已经到顶了,能让您愁成这样的,无非就是后代的终身大事。”
“您孙女要是自己谈了对象,您顶多把把关,不至于愁出病来。”
“能让您郁结于心,甚至连脾胃都跟着虚了,肯定是两边意见不合,闹得很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