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音,“你这是要砸我的饭碗?”
“不。”李琚看着他,“我要给你换个饭碗。”
王老四一愣。
“你手下这些人,能打能扛,是码头上的好手。”李琚继续道,“但你不识字,不会算账,只能被胥吏当枪使。你跟我干,我让你当装卸队的副队正,按月领俸钱,入漕运司正式编制,不用再跟人抢活。”
王老四盯着他,目光复杂。
“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我三天疏通了码头,凭我查了贪墨的胥吏,凭我现在站在你面前,没有带一个兵。”李琚看着他,“你是聪明人,应该看得出来——跟着那些胥吏,你一辈子都是地头蛇。跟着我,你能当官。”
周围鸦雀无声。
王老四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不像之前懒洋洋的,而是带着一种刀锋般的锐利。
“李主事,”他的语气恭敬了起来,“你这个人,说话不绕弯子。我喜欢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,让开了仓门。
“兄弟们,让路。”
百十号苦力哗啦一下散开,让出一条道。
王老四转身,朝李琚拱了拱手,这次是认真的:“属下王逾,字行远。以后听主事差遣。”
李琚回礼:“王行远,欢迎。”
当天晚上,王逾在李琚的值房里喝茶。
“主事,你今天那番话,是早就准备好的吧?”王逾端着茶碗,翘着腿,语气随意。
“临时想的。”李琚低头批文牍。
“骗鬼。”王逾嗤了一声,“你连我手下多少人、挣多少钱都查清楚了,还说临时想的?”
李琚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既然知道,还问?”
王逾嘿嘿一笑:“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——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有本事,却不甘心只当地头蛇。”李琚道,“这种人,要么惹大祸,要么成大事。”
王逾把茶碗放下,看着李琚,目光认真了几分。
“我比你多活了十几年。”王逾道,“但你这人,让我看不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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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城东,李府。
李子雄坐在书房里,脸色阴沉。
对面站着一个中年文士,是他府上的幕僚,姓孙。
“孙先生,韦家那丫头当众拒婚的事,已经传出去了?”李子雄问。
“回大将军,坊间已有耳闻。”
李子雄冷哼一声:“一个小丫头,也敢给我脸色看。”
孙先生沉吟片刻:“大将军,韦家娘子拒婚,虽然让大将军面上无光,但未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