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温热的气息拂在她唇上。
“六郎……”她轻声道。
话音未落,他的唇便覆了上来。
他轻俯身,含住她柔唇浅浅吮啄,须臾又缓缓松开。
她唇间本带着几分干涩,被他这般温存相抚,恰似枯岸逢春雨,渐渐润泽起来。
舌尖缓缓描摹着唇畔轮廓,一点一滴,将那干涩慢慢濡开。
韦珪气息渐促,纤指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衣袖,心神已然微漾。
他顺势情意渐浓,温柔深吻。
唇齿相偎,气息交萦。
她含羞相就,不曾推拒,任由他缱绻相伴。
她的口腔里有淡淡的药味,是产后喝的汤药残留的苦涩。
他没有避开,反而吻得更深,像是要将那苦涩也一并吞下去。
她的手从衣袖上松开,攀上他的脖颈。
指尖插进他的发间,微微用力,将他按得更近。
他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却又想起她刚生完孩子,不敢用力,只能克制着,手掌贴着她的背脊,轻轻拢着。
吻了很久。
久到两人的呼吸都乱了,久到她的脸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,久到枕边的李承泽翻了个身,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唧,又沉沉睡去。
他们才分开。
额头抵着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。
“六郎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事后的慵懒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李琚没有动。
他闭着眼,感受着她拂在他唇上的气息,温热的,带着她的味道。
“再待一会儿。”他低声道。
韦珪没有再催,她将脸埋在他颈窝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沉稳有力。
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,清辉洒了一地。
李承泽在睡梦中咂了咂嘴,又安静了。
过了许久,韦珪轻轻推了推他:“夜深了,院里旁人久等。”
李琚直起身,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枕边熟睡的李承泽一眼,转身出了门。
院中月色如水。
李琚站在廊下,抬头望了望天。
月亮很圆,清辉洒下来,将青石板路照得发白。
他没有急着迈步——东厢房的灯还亮着,西厢房的灯也还亮着。
两扇窗都透了光,像两只眼睛,无声地等着他。
他站了片刻,抬脚朝东厢房走去。
西厢房的窗缝里,一双眼睛正看着他的背影。
郑观音站在窗前,从他的脚步方向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。
心下了然,轻轻放下帘子,吹灭了灯。
东厢房里,宇文玥正坐在灯下看书。
门被推开时,她猛然抬头——看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