敛去,化作一片深沉。
“兄长。”李秀宁开口,声音平静,“父亲将此番联姻看得这般重?”
李建成转过身,看着妹妹,沉默了片刻。
“父亲在太原,四面皆眼。裴寂、高君雅日夜盯防,朝中无人照拂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怕被风听了去,“李琚不同,他圣眷正浓,手握漕运,朝堂上能替我们说话,暗地里能替我们遮掩。这桩婚事,不是嫁你,是拴他。”
李秀宁望着李琚消失的方向,目光悠远。
“况且——”李建成顿了顿,语气多了几分深意,“父亲说,此人日后必成大器,柴绍已死,你总要寻个归宿。与其嫁个庸碌之辈,不如赌一把。”
李秀宁收回目光,端起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
“他未必会应。”
“他会应的。”李建成语气笃定,“他没有当场拒绝,便是留了余地。韦氏那边,她会看清这桩婚事的份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