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谁可信?”
裴蕴额头沁出冷汗。
杨广继续道,声音不急不慢:“李琚自任职以来,漕运不绝、粮道稳固,替朕稳住南北命脉。连日奔波、亲巡险地、协调文武,一心为国、毫无懈怠,忠心昭然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忽然冷了几分:“你身居御史台,掌监察之责。朕看你近日,不察地方贪弊、不整朝野吏治,倒是颇爱揣摩人心、苛论功臣。”
裴蕴浑身一凛,后背瞬间浸出冷汗。
他连忙躬身伏地,惶恐请罪:“臣失言!陛下教诲,臣铭记在心!日后定当务实履职,不敢妄议重臣!”
杨广摆了摆手,淡淡道: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裴蕴躬身退去,脚步急促,险些绊在门槛上。
殿门关上。
杨广独坐御案后,指尖轻轻叩着案面,眸色沉沉。
他信李琚的忠心。
可他也深知——权臣握粮、握兵、连边将,终究是一把双刃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