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子打在他的衣袍上,豆大的泥浆印在青色布料上洇开,像是某种不祥的花纹。他弓着身子伏在马背上,耳边是呜呜的风声和河水越来越响的咆哮。怀里的舆图被风吹得哗哗作响,里面还夹着韦珪给的那封信笺——他还没来得及看。他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,也不知道这场暴雨会带来什么,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堤岸如果真的在这个时候垮了,他在淤泥里趟出来的所有路,都将被洪水抹得干干净净。
而远在皇城的方向,那封送往宫中的家书,此刻正被一双苍老而修长的手缓缓展开。萧皇后坐在铜镜前,读着侄儿亲笔写来的信,嘴角浮起了一丝欣慰而又冷峻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