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几句话。那个送菜的老头老奴以前从没见过,生面孔,说话带着一股西边陇上的口音。”
陇上口音。陇西李氏的老家就在陇西。两个被李记石场派来凿堤的石匠昨夜被人从都水监的关押点劫走,而萧瑜恰恰在同一个夜晚消失在洛阳城南的黑市巷子里,天亮前才带着满腿泥巴回来。这两条线在深夜里悄然交汇,交汇点指向的方向让萧瑾心里那团迷雾骤然散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公子,四公子他该不会跟李家……”萧安说到一半,自己先捂住了嘴,老脸上的皱纹因为惊骇而挤成了一团。他虽然只是个老仆,可跟在萧瑾身边这么多年,对这些世家子弟之间的勾心斗角并不陌生。萧瑜恨萧瑾,恨萧瑾在洛水之会上抢了他的风头,恨萧瑾入了姑母的眼得了都水监的差事,更恨萧瑾一个庶子处处压他一头。可萧瑜毕竟是萧家的人,他要是真跟李家勾结来害自己的亲堂弟——这种事传出去,整个兰陵萧氏的脸面都要丢尽。
“现在还不能确定。”萧瑾说,但他的眼睛已经冷了下来。那不是愤怒的冷,而是一种把所有杂念都剔除干净之后只剩下的冷静,“萧安,你继续盯住他。这次不只盯他出门,还要盯他收的信、见的人。如果发现他跟李珉那边有任何联系,不要惊动他,立刻告诉我。另外你回去之后该做什么做什么,不要让萧瑜察觉到异常,他昨天那趟出门你一个字都不要提。”
萧安重重点头,转身快步走了。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又瘦又小,灰布袍子的下摆被晨风吹得一掀一掀的,可脚步比来时稳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