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盆地里去了,那就正式进入盘娘山地界了,里头的凶险只多不少。”
大伙都没意见,纷纷点头应下,各自钻进帐篷,躺进睡袋里歇息。
帐篷外火堆噼啪作响,山风呜呜吹过隘口,带着刺骨的寒气。其他人累得倒头就睡着了,没多久就传来各类鼾声,可我却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子里一会儿是红竹林里密密麻麻的竹虱,一会儿是那只肥硕恶心的母虫,一会儿又想起俸村长说的盘娘山,心里乱糟糟的,半点睡意都没有。
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熬到夜里一点多,许是白天喝水喝多了,夜里实在憋得慌,我只得爬起来,走到帐篷外放水。
火堆旁俸村长还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,一口接一口抽着旱烟,烟火明灭,映着他满腹心事。
放水回来,反正也睡不着就也来到火堆旁坐下
他见我坐过来抬了抬头,把手里的旱烟锅子递过来,声音沙哑说:“怎么了?睡不着吗?夜里山里头寒气重,要不抽一口暖暖身子。”
我摆了摆手,婉拒了:“不了,我抽不惯这个。”
我在他身边坐下,看着火堆,轻声问:“村长,你这是第几回进这盘娘山了?”
俸村长沉默了片刻,抽完烟锅子最后一丝烟草,拿着烟锅在石头上磕掉里头的烟灰,然后长长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忧愁:“小时候,跟着寨里的老人,在山外边转悠过几回,盘娘山腹地,是从来不敢进来的。真正进去,还是上一回,跟白总他们一起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低沉下去,带着浓浓的自责:“都怪我,上一回太冒失了,没经验,以为仗着人多、懂点山路就能行,结果……出师不利,害得死了好多兄弟。”
“是我没用,是我害死了他们。”
我心里一动,轻声追问:“上一回……除了红竹林里那位兄弟,还有其他人死了?”
俸村长眼圈微微发红,声音发着颤:“白总自己带了六个伙计,再加上我又从村里挑了五个年轻后生,都是山里顶尖的猎手,胆大、路子熟。”
“进山地头一仗,就在红竹林栽了跟头,死了那个叫阿宇的小兄弟。往后越往里走,邪门事越多,又失踪了五个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我猛地一怔:“五个?”
俸村长点点头,喉咙滚了滚,声音哽咽:“里头……还有我儿子。”
我瞬间明白了。
难怪之前在寨子里,那些帮忙收拾行装的妇人,一个个愁容满面,欲言又止,眼里全是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