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余音也唤醒了深陷幻觉得他俩。
两人同时浑身一震,握着武器的手猛地一颤,眼底的猩红瞬间褪去,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,清醒了过来!
老扈低头看着自己高举的工兵铲,又看着近在咫尺的我,瞳孔骤然一缩,魁梧的身子猛地一僵,手里的工兵铲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谢疯子也瞬间回神,猛地收回黄金蛇纹剑,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,向来冷冽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。
全场死寂,只有三人粗重、急促的喘息声,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。
我捂着发烫的胸口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浑身脱力,差点瘫坐在地上,心脏狂跳不止,只差一丝,我就死在自己兄弟手里了。
良久,老扈才清了清嗓音,声音里还带着止不住的后怕:“娘的……刚才……咱们刚才是着了魔了……”
他看着我身上渗血的伤口,那是幻觉里厮杀留下的。他脸色顿时变得惨白,抬手狠狠抹了把脸,满是愧疚:“小哥,我……我刚才看你,跟看仇人一样,满脑子都是杀了你,抢宝贝,根本控制不住自己!”
我喘着粗气,按住还在发烫的青铜铃铛,声音沙哑的说:“不是你的错,是这香味有问题,是师父的铃铛救了我的命,也救了咱们仨。”
谢疯子缓缓收回剑,低头看向玉楠竖棺,沉默了许久,周身的戾气渐渐散去,冷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顿悟。
“这香,以金丝楠木心髓为引,混尸煞、怨念炼制而成,专惑人心,挑唆至亲相残,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玉楠蚀心香。”
玉楠蚀心香?
五个字,让老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他啐了一口,弯腰捡起工兵铲,粗声骂道:“好个阴毒的玩意儿!不愧是张献忠这杀人魔头,死了都布这么狠的局,让咱们自己人杀自己人!”
我盯着那具依旧栩栩如生的古尸,后背阵阵发凉,这哪里是普通的迷香,分明是专门用来对付盗墓贼团伙勾心斗角的毒药。若不是我贴身戴着师父的青铜铃铛,今天我们仨,必然要落个自相残杀的下场。
老扈走到我身边,看着我胸口的铃铛,粗糙的脸上满是后怕,拍了拍我的胳膊,语气诚恳的说:“小哥,刚才对不住,是我的问题,你别在意。你可是我认了一辈子的兄弟,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行了,我说了我不怪你。”我假装无所谓的安慰老扈说道。
谢疯子也看向我,微微颔首,向来寡言的他,用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