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走的时候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杏儿。这娃命苦,爹娘刚落地就没了,从小跟着我们老两口过活,老头子最疼她了,比疼自己的眼珠子还甚,临走前,还死死抓住着杏儿的手,舍不得松开。”
老太太的话,带着丧夫的悲痛,听得让人心里发酸,可即便如此,眼前这场景,依旧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话音刚落,院子里的阴风突然猛地一炸!
原本被杏儿撒了朱砂,僵愣在原地的两尊纸扎人,仿佛听懂了老太太的埋怨一样,竟再次缓缓动了起来!
他们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,纸糊的关节“咯吱”响,那双通红的眼睛,此刻竟慢慢褪去了凶戾,变得温和。随机缓缓转动纸头,不再盯着我们,而是直直看向躲在老太太身后的杏儿。
在忽明忽暗的油灯下,纸做的胳膊,慢慢抬起来,朝着杏儿的方向,轻轻伸了过去,动作僵硬迟缓,却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温柔,像极了老人想抚摸孙女,又怕吓着孩子的模样。
“呀!”杏儿吓得浑身一哆嗦,死死扯住奶奶的衣角,把脸埋在奶奶后背,只敢露出一双眼睛,眼泪簌簌往下掉,哭着说:“爷爷……是爷爷吗……”
“娃不怕,是爷爷,她不会伤害你的。”老太太拍着杏儿的背,声音哽咽,可握着拐杖的手,却在微微发抖,就算是亲人,亲眼见这死去的人借纸人还魂的一幕,终究还是阴阳两隔的残酷现实,就算她是一个活了近百岁的老人家,又怎么可能不怕。
可偏偏这温情的画面,在我们几个外人眼睛看得格外渗人。
老扈咽了口唾沫,小声骂道:“他娘的,就算是亲爷爷,这副样子也能把人魂吓死吧!这纸脑袋、纸身子,这......这谁受得了!”
唐麻子吓得嘴唇发紫,哆哆嗦嗦地说:“这、这也太邪门了……”
崽狗全程没说话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呆滞,可却死死握紧了拳头。
我坐在炕边,眉头越皱越紧,目光死死盯着那两尊纸扎人。
不对!
绝对不对!
师父教过我,逝者残魂依附器物,阳气散尽,只会有极其微弱的意识,顶多是纸人轻微晃动,或者是烛光跳动的微弱能量,绝不可能如此活灵活现!
这两尊纸扎人的一举一动,实在是太过刻意,根本不是自然的残魂意识,要是骗些不懂道法的人还行,想骗我那是绝无可能!
它们这般倒像是……被人牵着线的傀儡!
就在我满心疑虑的时候,更恐怖的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