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!刚刚是谁喊打喊杀的?”老扈回头瞪了他一眼,直接把唐麻子怼得闭了嘴。
我们这群人行事虽不算什么正道圣人,却也有自己的底线。
滥杀无辜,仗势行凶,这种事,还真做不出来。
我看向陈乾初,语气放缓,褪去了之前的凌厉,多了几分无奈。
“陈老先生,我们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歹人,更不会随便取一个老人的性命。”
“你和田家的旧怨,情有可原,祖辈的亏欠,爱恨纠葛,我们无权评判。你借阴术设局,借纸扎人造势,处处针对田家,说白了也和我们无关。”
“但你借旁人之手,把我们牵扯进来,沦为棋子,这事必须有个说法。”
我目光沉沉,死死锁住他:“你只要老老实实告诉我,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,上海陈家到底有没有插手这件事,今日所有恩怨,一笔勾销,我们转身就走,从此再不踏足田家岔,绝不为难你。”
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退让。
只要知道了幕后真正的黑手,对我来说就是最大收获。
可陈乾初只是缓缓睁开眼,眼神一片死寂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还是动手吧。”
简短几个字,堵死了所有退路。
他宁死,不开口。
我盯着他执拗的神情,心底的猜测彻底落地。
他不是不知道,而是不敢说。
上海陈家的势力,早已深入骨髓,哪怕相隔千里,况且他们都姓陈,说不定背后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他可能不怕死,却怕死后,仅剩的念想、唯一的亲人杏儿,会遭到清算报复。
为了护住杏儿,他宁愿自己扛下所有罪孽,以死封口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不再逼迫,换了一种问法。
“我不强求你说出幕后之人的名字,也不逼你泄露秘密。”
“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,你不用开口回答,只用点头或者摇头就行。”
我一字一顿,声音压得极低,凑到他的耳边。
“整件事,包括殷四出手、纸扎人闹宅、引我们入局,是不是和上海陈家,都脱不开关系?”
陈乾初死死咬着牙,牙关紧咬,脖颈青筋暴起,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好几次都想差点控制不住点头,最后硬生生忍住,低下头,一声不吭。
一声悠长又沉重的叹息,从他喉咙里缓缓吐出。
“唉——”
没有回答,没有动作,可所有答案,都写在了他的反应里。
我缓缓点头,了然于心。
不用再说了。
沉默,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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