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风还没完全停下,盐沙暴还会过来,我们露天待着太危险了,得先找个避风的地方落脚。”
这时候我们才仔细观察起自己身处的地方,放眼望去,这片土筑堡垒规模看起来不小,墙体是用夯土混合原木搭建的。只不过经过几千年的历史变迁,这里早就变成断壁残垣了,周围碉楼、围墙、营房的轮廓依稀能够分辨。整座建筑群内看不到半点活人气,是座实打实的荒漠废城,也就是当地人嘴里的“鬼城”。
谢疯子站起身来,抬眼扫过四周的建筑,淡淡的开了口:“这里像是古代西域戍边的军事碉堡,看残存的制式,像是唐朝的!这里的墙体全是夯土建造的,用来囤积粮草、驻守兵卒。这种墙体厚实,有很多隐蔽的洞穴、暗廊,我们应该很容易就能找一处土洞藏身。”
我们听谢疯子这么说,有了方向,也不敢耽搁。老扈力气最大,他小心翼翼地用身上的纱布把白静胸口裹了起来,在半扶半架着白静往前走,尽量不让她的身体受力。
我和谢疯子在前开路,踩着满地的碎土、残木,在断墙之间穿行。
这里就像是个迷宫一样,周围看着都一样,极易迷失方向。四周的风依旧卷着沙粒打在土墙之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我们没走多远,就在一处高大的断墙根部,发现了一处天然凹陷的土洞。洞口被墙体遮挡,完全避开了风沙,洞内空间不大,但足够容纳我们四人休整,还是绰绰有余。地面上也相对平整,算是眼下最好的落脚地了。
众人慢慢挪进洞内,暂时隔绝了外界的风沙。此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,原本还昏黄的天际一点点沉向墨色,大漠的白昼转瞬即逝。洞外盐沙暴的余威还在肆虐,呜呜的风声穿过墙体的孔洞,发出尖锐的声音,就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啜泣,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“我们先在这里歇着吧,车队肯定也被风沙冲散了,陈封他们现在在哪,我们也不清楚,眼下只能先顾好我们自己了。”我靠在洞壁上,揉着身上的淤青说道。
老扈一屁股坐在地上,摘下头顶的护目镜,吐了几口嘴里的沙子:“他娘的!我们这是出师不利啊!咱还没到若羌呢,就吃了个这么大的亏!”
白静靠在洞最里面的土壁上,尽量放缓呼吸来减轻胸口的痛感,她勉强开口:“这座戍边堡年代久远,应该是唐朝、吐蕃在西域连年交战修建的,看起来这里是前线的据点。”
谢疯子则盘腿坐在洞口